简介:陈砚失业第二个月,我连续第十九天在进门时闻见饭菜香。那天晚上九点四十,我用钥匙拧开门,砂锅正在灶上咕嘟,抽油烟机开着最小档。陈砚从厨房探出头,身上系着我去年公司年会发的蓝围裙。“先洗手,汤刚热。”他说得太自然,像这句话已经在家里说了很多年。玄关旁摆着他擦干净的皮鞋。那双鞋以前只有见客户才穿,最近却常...
陈砚失业第二个月,我连续第十九天在进门时闻见饭菜香。
那天晚上九点四十,我用钥匙拧开门,砂锅正在灶上咕嘟,抽油烟机开着最小档。陈砚从厨房探出头,身上系着我去年公司年会发的蓝围裙。
“先洗手,汤刚热。”
他说得太自然,像这句话已经在家里说了很多年。
玄关旁摆着他擦干净的皮鞋。那双鞋以前只有见客户才穿,最近却常常早上出去、下午回来。我看了一眼鞋头,……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他声音不高,反而让我更难接话。
我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藕。已经炖得很软,入口就散。我从下午两点忙到现在,只喝了一杯冷咖啡,胃里空得发酸,可那口藕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陈砚起身拿来手机,打开转账页面。
“下个月房租四千八,我的两千八百八,今天转你。”
“还没到日子。”
“省……
陈砚拿着螺丝刀装桌腿,我蹲在旁边看说明书。
“这桌子最多承重五十公斤。”我说。
“够了,咱俩又不上去跳舞。”
“万一以后买不起床呢?”
陈砚抬头看我:“那你睡桌上,我睡地上。”
那张桌子用了两年。桌面被火锅烫出一个白印,被我剪快递划出一道口子,还曾经在陈砚赶图时,摆满过咖啡、卷尺和样板册。
陈砚工作最忙的时候,一个月有二……
第四个星期,他把折叠桌换了。
新桌子是实木的,一千六百八。他说商家清仓,自己装能省安装费。桌腿很重,他蹲在地上拧了两个小时,手掌磨出一层红印。
我问他失业了为什么还买桌子。
他说:“原来那张晃。以后双方父母来吃饭,总不能还坐塑料凳。”
那时我只听见了“以后”两个字。
我帮他擦干净桌面,把旧桌子送给了隔壁刚毕业的小夫妻。……
她问我周末回不回家,又问陈砚最近是不是不忙。
“他不是一直加班吗?上回你爸住院,他半夜才赶到。这次你舅家吃饭,他应该能来吧?”
我含糊地说:“看情况。”
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?同居三年了,再拖下去算什么?”
我压低声音:“妈,我上班呢。”
“上班也不耽误听。你三十了,他三十一,房子可以慢慢买,证总能先领吧?还是他家里有什么想法?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