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先移开视线。
“我不是想瞒你。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什么都汇报。”
我把纸袋扔回垃圾桶:“那房租也没必要按原来的比例。”
“比例是我们定好的。”
“情况变了,规则就不能变吗?”
他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真听见这句话。
过了很久,他说:“能变。但不是你一个人替我变。”
那晚我们重新算了一遍账。
未来三个月,我承担六成房租,他承担四成。日常买菜、水电和网费由共同账户支出,每人每月先放一千五。若他三个月后还没有稳定收入,再重新讨论。
数字写清楚后,空气反而松了一点。
陈砚把纸贴到冰箱上,我看着他在下方补了一行。
“家务暂时由陈砚多做,不折算现金,也不等于没有价值。”
我问:“这句有必要吗?”
“有。”
“给谁看?”
“给咱俩看。”
他把笔盖扣上,转身盛汤。
那天的鸡蛋汤有点咸。我没有说,喝了两碗。
周六回我父母家吃饭,陈砚从早上九点就在厨房准备。
我妈爱吃酱牛肉,他提前一天卤好,又买了两盒我爸常喝的茶。出门前,他换上那双沾过白灰的皮鞋,在镜子前整理了两次衣领。
我问:“紧张什么?”
“怕你妈问工作。”
“你不想说就先不说。”
陈砚从镜子里看我:“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你找到再说,省得他们跟着着急。”
“还是省得他们看不起我?”
我拿包的手停了停:“你别先给他们定罪。”
“我没定罪。你妈以前怎么问我的,你忘了?”
“她说话直接,不代表有恶意。”
陈砚笑了一下,没再接。
我父母住在城南一套老房子里。我们到时,我妈已经炖好了鸡汤,一看见陈砚带的牛肉,脸上很高兴。
“来吃顿饭,还弄这么多东西。小陈最近不忙?”
陈砚把茶放到柜子上:“最近项目少一点。”
“项目少好,正好把你们的事办了。”
我爸在旁边摆碗,听见这句话,假装咳了一声。
母亲根本没理,拉着陈砚坐下:“你们住一起三年了。房子暂时买不起,可以先租,婚礼也不用大办。你父母那边怎么想?”
“妈,先吃饭。”我把汤端到桌上。
“我问小陈,又没问你。”
陈砚坐得很直:“我爸妈没意见。婚期主要看我和夏宁的安排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安排?去年说等她升主管,今年又说等你项目结束。总不能每年都有新理由。”
我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母亲碗里:“这个是陈砚做的,你尝尝。”
“我知道他能干。”母亲咬了一口,又看向他,“男人会做饭当然好,但日子还是得有个计划。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买房?首付差多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