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说五万两。”
“天哪——”
我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不是为了银子。
是为了在这盛京城里站稳脚跟。没有摄政王妃的名头,我需要自己的人脉,自己的势力。
银子只是第一步。
马车进城时,天色已暗。
路过王府正门时,里面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丝竹声。
秋葵小心翼翼看我一眼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——
茶引的事比我预想中顺利。
户部尚书严增是个贪财怕事的人,我在王府时就跟他夫人打过几次交道。这种人,好办。
五日后,我约了严夫人在百草堂喝茶。
“夫人近来气色好。”
严夫人笑着摆手。
“荀姑娘惯会说话。倒是你——”她上下打量我,“离了王府,瞧着倒精神了。”
“无事一身轻。”
寒暄几句后,我开门见山。
“听说今年茶引的事,严尚书为难?”
严夫人的笑微微一滞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如今也做些生意。”我给她续茶,“有位朋友手上压了三万担茶出不去。我寻思着,这事儿若能办成,大家都方便。”
严夫人是个聪明人。她眯着眼打量了我片刻。
“你想让我吹枕头风?”
“不敢。只是想请夫人递个话。我这位朋友很大方。”
“多大方?”
我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张茶引之外,额外奉上千两纹银。共需二十张引。”
严夫人深吸一口——不,她眼中闪过精光。
二万两银子,就为递个话。
“你那朋友,我能见见吗?”
“自然。”
七日后,茶引到手。
沈策的第一批茶顺利出关。
他站在茶庄门口,看着车队远去,转头对我说:
“荀姒妤,你比在王府时厉害多了。”
“我在王府时就这么厉害。只不过那时候替别人使力气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那以后呢?只替自己了?”
“替自己。”
——
茶引的事办成后,我在盛京商圈渐渐有了名头。
不是“前摄政王妃”这个名头——是“城南荀姑娘,有本事”这个名头。
四月里,我把百草堂重新装修了一番,从只卖药材扩展到了成药。
我在王府那几年翻遍了王府库房里的古方药典,其中有几个方子放在民间就是稀罕物。
百草堂推出了三味成药:安神丸、养颜膏、驱寒散。
安神丸上市第一天,卖了三百盒。
第三天,供不应求。
第七天,盛京城里的贵妇人都在问“百草堂的安神丸在哪里买”。
这天下午,我在百草堂后院核账,秋葵匆匆跑进来。
“小姐!外面来了个人——”
“谁?”
“太后身边的周嬷嬷!”
我搁下笔。
太后。
周嬷嬷在前堂等着,看见我出来,立刻笑了。
“荀姑娘好本事,哀家这几日用了你这百草堂的养颜膏,赞不绝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