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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我在锦华坊后院翻了一下午账册。
三年来掌柜的经营得当,利润丰厚。加上百草堂和醉仙楼,我名下的产业每年净入白银四万两。
够了。
从今天起,荀姒妤不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摄政王妃。
黄昏时分,秋葵从外面跑进来,脸色古怪。
“小姐,王府来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是王管家。说……说殿下让您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我笑了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王管家站在院中,目光扫过这处小院,神情里带着明显的轻蔑。
“荀小姐——哦不,如今该叫您荀姑娘了。殿下说,您在王府的嫁妆和衣物,三日内遣人来搬便是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些东西,我不要了。”
王管家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,顿了顿。
“殿下还说……柳娘子三日后入府,到时会正式昭告——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王管家,你家殿下要娶谁,往后与我荀姒妤没有半分干系。你回去告诉他——死生不相见五个字,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王管家的脸色变了几变,最后甩袖走了。
秋葵关了门,转身看我。
“小姐,您真的一件东西都不要了?那些嫁妆可值好几万两——”
“我缺那几万两吗?”
秋葵想了想,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散。
从明天开始,这盛京城里没有摄政王妃。
只有荀姒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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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柳清婉正式入主摄政王府的消息传遍盛京。
街头巷尾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摄政王为了那个柳氏,连跪三日求太后赐旨……”
“原配王妃呢?”
“自请和离了呗。啧啧,嫁了七年,一朝被弃……”
“可怜。”
我坐在醉仙楼雅间里,听着楼下的议论声,夹了一筷子糖醋鱼。
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放着好端端的王妃不做。”
“你懂什么,那是要降她为妾!换了谁受得了?”
“柳氏究竟什么来头?”
“说是殿下在北疆打仗时救过他一命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“秋葵,结账走。”
“小姐,您不生气吗?”
“生什么气?”
“外面那些人说……说您是弃妇……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让他们说去。三个月后,没人会记得这件事。”
下楼时,迎面撞见一个人。
绫罗锦缎,珠翠满头,身后跟着四个丫鬟。
柳清婉。
她看见我,先是一惊,随即露出一个得体又带着几分歉疚的笑。
“姒妤姐姐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朝我行了个半礼,声音柔柔的。
“姐姐在这里用饭呢?今日倒巧,我也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她的笑僵住。
“……姐姐?”
我没有看她,也没有第二句话。
我从她身边走过去,衣袖带起的风拂过她的裙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