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顾家唯一的小少爷被查出急性白血病,他的母亲许知晚砸尽所有积蓄寻找合适骨髓。
第一日,顾家请来京市最好的医疗团队,对外开出五百万酬谢,只求一个能救命的人。
第二日,酬谢加到三千万,顾家的人几乎把海城所有医院都跑遍。
第三日,从不信这些的顾砚之陪许知晚跪在寺门前,一步一叩,求小舟活下来。
所有人都说,以顾家的门路,要找一份合适骨髓不难。
可直到小舟被推进抢救室,病危通知书一张接一张送出来,还是没有结果。
抢救室外,许知晚哭到说不出话。
医生出来,摘下口罩,嗓音很低,“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许知晚冲进病房,小舟躺在病床上,只剩很轻很轻的一点气。
“小舟,不疼了,妈妈在。”
顾砚之站在她身后,西装皱得厉害,手里还捏着那串求来的平安珠,“知晚,让孩子走吧。”
最后,小舟在许知晚怀里没了声息。
顾砚之也哭了。
他抱住许知晚,说他已经尽力了,说他这几天连公司都没去,说他为了小舟把所有能求的人都求了。
许知晚信了。
她信到连恨都找不到地方落。
就在这时,顾砚之的助理匆匆跑来,贴着他耳边说了一句。
顾砚之几乎立刻转身往外走。
许知晚从没见过他这样急。
她把小舟放回床上,擦了把脸上的泪,跟了过去。
走廊尽头,是另一间手术室。
手术室外,顾砚之搂着哭到站不稳的苏棠,“棠棠别怕,安安一定会平安。”
苏棠抬起脸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砚之哥,嫂子要是知道你把那份合适骨髓给了安安,她会不会恨我?”
“不会。”顾砚之说得很稳,“小舟是哥哥,本来就该让着弟弟。再说你只剩安安一个孩子,知晚和我以后还能再生。”
许知晚耳边像被人敲了一只铜盆,嗡声一片。
原来早就找到了。
原来小舟有救。
原来她的儿子不是等不到救命的东西,是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让了出去。
苏棠先看见她,哭声停了一下。
顾砚之回头,话还没出口,许知晚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清脆一声,走廊里几个护士都停住了脚。
“顾砚之。”许知晚盯着他,“你给我解释。”
顾砚之没有躲,也没有怒,他只是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会闹会哭但最后总会听话的人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许知晚的手还麻着。
顾砚之说:“小舟是哥哥,要让着安安。我怕你接受不了,才先瞒着你。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想再骗你。安安不能死。”
“那小舟就该死吗?”
她冲过去抓住他的领口。
“我的孩子就该死吗?顾砚之,那也是你的儿子!”
顾砚之按住她的手,眉间压着疲惫,“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