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十八岁那年,发生了三件大事。一是父母离婚了将我送给外婆养。二是我重逢了小时候的暗恋对象。三是我快死了。……父亲把我送到外婆家那天,小城下着雨。车停在巷口,他没熄火,只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拎出来,推到我面前。“你妈那边也不方便。”他说。我点头,没问哪里不方便。是新组建的家庭不方便,还是养一个患了骨癌随时...
我十八岁那年,发生了三件大事。
一是父母离婚了将我送给外婆养。
二是我重逢了小时候的暗恋对象。
三是我快死了。
……
父亲把我送到外婆家那天,小城下着雨。
车停在巷口,他没熄火,只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拎出来,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妈那边也不方便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,没问哪里不方便。
是新组建的家……
有人低低地“哇”了一声。
我顺着班主任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窗边趴着一个男生,校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。
他抬起头,直直看向我,阳光落在他眉骨上。
那张没了血迹和伤口的脸,晃得人眼晕。
经过他身边时,他突然伸手勾住我的书包带。
我回头,他仰着脸,笑得漫不经心,眼底却亮得惊人:“抓到你了。”
我故作茫然,礼貌询问:“我……
我下意识将药瓶藏好: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低血糖吗?喝这个有用。”他将可乐递给我。
我没动,他眉梢一挑,笑道:“想喝醋?”
我接过可乐:“真记仇。”
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。
可乐很甜,咽下去的时候,那颗苦涩的药终于没那么硌人了。
后来体育老师进来接水,看见他趴在桌上,皱眉问:“你怎么也回来了?”
江千帆指……
江千帆挣了一下,最终没有还手。
旧门重重关上。
没过多久,一声巨响划破夜色,紧接着,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我指尖冰凉地拿出手机,按下110三个键。
还没拨出,隔壁砸东西的声音和沉闷的挨打声就停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,按灭了屏幕。
躺回床上闭上眼,我满脑子都是五年前的江千帆。
十三岁那年,我来外婆家过暑假。……
“我没有可怜你。”我停下动作看他,“昨天你帮我,也是可怜我吗?”
他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很低的字:“不是。”
我继续扫地,屋里又变得安静,只剩玻璃碰撞的轻响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窝囊?”他垂下眼,“他打我,我连还手都不敢。”
五年前那个神气得像个英雄的少年,此刻正低着头,任由自尊被碾碎在这一地狼藉里。
我看着一地碎片:“不会,我们都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