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裴砚廷凯旋回府那日,带回了一个穿白衣的姑娘。他让人把那姑娘领到我面前,语气温和得像在同我商量一件寻常小事。“阿蘅,清棠的父亲为救我死在北境,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。她孤苦无依,我想把她记到你名下,做府里的嫡次女。”那姑娘怯怯抬头,眼眶微红,低声唤我:“母亲。”我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。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上,...
裴砚廷凯旋回府那日,带回了一个穿白衣的姑娘。
他让人把那姑娘领到我面前,语气温和得像在同我商量一件寻常小事。
“阿蘅,清棠的父亲为救我死在北境,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。她孤苦无依,我想把她记到你名下,做府里的嫡次女。”
那姑娘怯怯抬头,眼眶微红,低声唤我:“母亲。”
我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晃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上,疼意终于把我从那场漫长的……
她肩膀颤得厉害,眼底却藏着一丝细微的得意。
前世,她就是这样一步步退让。
先说不求嫡女名分,只求一处容身之地。
等我心软留她,她又说不敢与阿月相争,只愿跟着嬷嬷学点规矩,不给侯府丢脸。
等规矩学好了,裴砚廷便说,白清棠既然已经按嫡女教养,出门若仍是客居孤女,岂不惹人笑话。
一让再让,最后让到我女儿连自己的院子都守不住。……
“父亲回府,不先进宫复命,也不先来向母亲请安,倒先带着一位姑娘商议族谱嫡女的事。”
阿月笑了笑。
“北境风沙这么大,倒没吹散父亲的好兴致。”
裴砚廷脸色更难看。
“照月,不得无礼。”
阿月没有看他,只绕着白清棠走了半圈。
“你方才说,愿意做丫鬟?”
白清棠脸色发白,低声道:“我只是怕夫人为难。”……
我差点笑出来。
裴砚廷被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挥袖让人将白清棠带下去。
白清棠临走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方才的柔弱。
有恨,也有不甘。
正好。
她如果真只是可怜,我或许还要费心分辨。
可她这点藏不住的贪心,比眼泪诚实多了。
正厅里只剩我们三人。
裴砚廷看着我,压低声音。……
我看着她。
“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干净。”
阿月垂下眼,半晌后道:“父亲想让您认她,是想让她做谢氏教养出的嫡女。”
她说得很准。
白清棠缺的从来不是一口饭。
她缺的是身份,是谢氏女儿这个名头,是能在京中贵女圈立足的门槛。
裴砚廷更缺。
他封侯多年,可根基浅,旧族不认,清流轻看,若不是我谢家在背后替他打点,他那座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