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,看着谢临墨和阿姐。
两人穿着同色的骑装,一左一右站在一处。
明明……明明是他们更般配。
谢临墨随口问了一句:“云筝,你的队友是谁?”
阿姐微微蹙眉:“我……李姑娘生病了,我还没找到队友,怕是要一个人了。”
二哥闻言,适时接过了话:“要不谢世子和阿姐做队友,我和昭昭一起吧。”
阿姐立刻摇头:“谢世子每年都和昭昭做队友,怎么可以和我做呢?”
“昭昭,你别听你二哥的。”
二哥却不以为意:“昭昭,二哥的骑射也是很好的,和你搭配,一样能赢。”
他又看向谢临墨,笑着添了一句。
“谢世子,阿姐就托你照顾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咽下到嘴的那句不愿意,改成了:“那就……听二哥的吧。”
阿姐却仍有些犹豫:“谢世子和昭昭向来配合默契,我与他一组,万一拖了他后腿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谢临墨便笑着打断了她。
“云筝放心,我骑射不差,定不会出岔子。你只管信我便是。”
说话时,目光一直落在阿姐身上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三个人三言两语间已经把组合配好了。
从头到尾,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、愿不愿意。
好像也没人在乎我的意见。
二哥忽然侧过头看我,眉头微皱:“昭昭,你不会不高兴吧?拉着脸算怎么回事?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我没有……只是牙疼。”
牙疼是我随口找的借口。
他嗤笑一声:“叫你闹着要吃枇杷膏。亏得谢世子宠你,给你送了饴糖来。这不,牙疼了。今儿怕是要输了。”
一颗饴糖也能牙疼吗?
而且我并没有吃。
那块饴糖早就化了。
我把它捏在手里看了很久,最后捏碎了,喂了路边的蚂蚁。
到了骑射场地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晒得人额角微微发烫。
我和二哥并肩站在场边。
谢临墨却立在阿姐身旁,微微侧着身,用袖角替她挡着那阳光。
两人挨得极近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阿姐掩着嘴笑,眉眼弯弯的,谢临墨也跟着笑,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,像是挪不开似的。
我别过头,不再去看。
因为越看,心里好似吞了口黄连,苦的人浑身发颤。
开赛之前,太后忽然遣了身边的姑姑来唤我。
姑姑笑脸盈盈:“昭昭小姐,太后娘娘念叨您好些日子了,快随奴婢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进了帐子。
太后正歪在软榻上,看见我进来,一把拉住我的手,嗔道:“你这没良心的,下山这么些日子了,怎么也不去找我?”
我老老实实答:“太后在宫里,不比山上清闲。宫里规矩多,我怕出错,冲撞了谁。”
她听了这话,轻轻拍了我一下,笑骂道:“你这泼猴,居然也懂规矩了?从前在山上掏鸟窝、爬树摘果子的劲头哪去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