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头抿着嘴笑。
“我给你的手牌,你收好了。若是想来,随时可以来,不必通传。记住了?”
我点点头,鼻尖一酸,眼眶就热了,险些落下泪来。
太后待我极好。
宫里人都知道,她老人家瞧着我像早逝的六公主。
眉眼像,性子也像,连说话时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都像。
所以处处护着我,疼着我,连旁人嘀咕两句,她都要板起脸来斥回去。
她忽然话锋一转:“今年怎么不是和谢家那小子一队了?”
我心里一紧,面上却撑着笑:“我二哥骑射也很厉害的。”
太后看了我一眼,笑意渐渐收了。
“昭昭,你老实跟哀家说,回家这些日子,可是受了委屈?”
我摇se.n摇头,把脸垂得低低的,不敢叫她老人家看见我眼底转来转去的泪。
帐子里静了一瞬。
太后没再追问,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叹了口气。
“去。叫他们都瞧瞧,我的昭昭就算不用那谢家小子配合,也是顶顶厉害的。等会赢了,哀家亲自给你添彩头!”
“我那有一套红宝石的头面,搁了多年没人戴,就等着你呢。”
我抬起头,用力点了点头,弯起眼睛笑了。
从帐子里出来,日光刺得眼睛一阵发酸。
低头揉了揉,正往回走。
二哥不知从哪儿闪出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将我拽到一旁无人的树荫下。
他盯着我,目光沉沉:“你是不是跟太后告状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
他眯起眼,看着我还微微泛红的眼眶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你最好没有。要是阿姐因为你被贵人怪罪......沈昭昭,你该知道爹娘会怎么罚你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从小到大我从未害过阿姐。
小时候她抢我的糖人,我哭了半日,回头娘亲问起,我还说是自己摔了一跤。
她装病不愿去山上,把我一个人推出去五年,我回来半个字都没提过。
可二哥为何要这般瞧我?
比赛开始后,我搭箭拉弓,瞄准树梢上那条迎风招展的彩绸。
一箭破空。
彩绸落下,场边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轮到二哥了。
他策马而出,拉弓的姿势还算漂亮,可那支箭却像忽然失了准头,擦着彩绸的边飞了过去,钉在一旁的树干上。
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二哥面色如常,只淡淡道:“日头晃眼,瞧岔了。”
另一边,谢临墨和阿姐配合得行云流水。
谢临墨一箭射出,彩绸飘落。
阿姐紧跟着一箭,又中一条。
场边掌声此起彼伏,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。
我收回目光,咬着唇,将心思放回比赛。
接下来的几轮,我屡射屡中,箭无虚发。
可二哥却像换了个人似的,骑射功夫大不如前。
射十支,只中两三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