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裴鹤之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沈南乔裴鹤之全文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6-16 12:18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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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
这一脚力道不轻,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裴鹤之的后腰上。

酸枝木软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
裴鹤之猛地从梦中惊醒,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弹了起来。

他睡前本就绷着一根神经,此刻更是杀气骤起。

他的手条件反射般地摸向枕头底下,试图抽出那把常年防身的匕首。
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有刺客!

敢在将军府行刺当朝首辅,他定要将这狂徒碎尸万段!

匕首还没摸到,内室的珠帘后头,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
“嘶……疼。”

沈南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平日里那股清冷从容的劲儿全没了,只剩下软绵绵的委屈。

“裴鹤之……腿疼。”

她人在半梦半醒间,习惯性地嘟囔着,眉头紧紧蹙在一起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孕晚期的小腿抽筋,发作起来像是有一把钢刀在挑她的筋脉。

软榻上的裴鹤之僵住了。

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,分析着这毒妇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。

也许是她故意装病,想骗他进去,然后趁机用那邪门的蛊毒控制他?

又或者是她白日里折辱他没折辱够,半夜还要变着法儿地消遣他?

“别以为本辅会上你的当……”

裴鹤之咬紧牙关,冷哼了一声,准备翻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,任凭她疼死在里头。

可是。

就在沈南乔发出第二声抽气的时候,大燕首辅的身体,抢在大脑下达命令之前,擅自行动了。

他一把掀开身上名贵的狐皮毯子。

连鞋都顾不上穿,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三步并作两步,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内室。

珠帘被他撞得哗啦啦乱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裴鹤之扑到拔步床前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
黑暗中,他连灯都没点,就精准地掀开了沈南乔脚头的锦被。

他的一只手托住她的脚踝,另一只手温热的掌心,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她痉挛绷紧的小腿肚。

这手法太熟练了。

先是用大拇指按压住承山穴,随后掌根发力,顺着紧绷的肌肉纹理,力道适中地往上推拉揉捏。

原本僵硬得像块石头的肌肉,在他的掌心下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
沈南乔紧皱的眉头也跟着舒展了些许。

她无意识地叹息了一声,身子往里侧翻了翻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。

而此时此刻,跪在床踏板上的裴鹤之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亮了他那张惨白且崩坏的脸。

他的视线呆滞地落在自己的双手上。

那双手,还在勤勤恳恳、不知疲倦地给死对头揉着小腿!

疯了。

全疯了!

裴鹤之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他堂堂大燕首辅,手里握着的是生杀予夺的朱砂笔,现在居然大半夜地跪在这里,给一个算计了他的毒妇做推拿**?!

屈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强行命令自己的双手停下。

他要把手抽回来。他要站起身,拂袖而去,然后指着这毒妇的鼻子痛骂她一顿。

可是,他的手刚离开她的小腿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
睡梦中的沈南乔似乎察觉到了热源的消失,不满地咂了咂嘴。

“别停……”

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
紧接着,她抬起那只刚刚被揉舒坦的脚,准确无误地踹在了裴鹤之的胸口上。

这一脚不重,软绵绵的。

但踹的位置,偏偏就在他那包着白纱布的剑伤旁边。

裴鹤之闷哼了一声,身子晃了晃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他死死盯着沈南乔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的脸,胸膛剧烈起伏。

这毒妇,睡着了竟然还敢使唤他!不仅使唤,还敢拿脚踹他!

是可忍孰不可忍!

裴鹤之咬碎了后槽牙,准备狠狠掐一把她的小腿,让她清醒清醒。
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就在指尖即将发力的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了手掌下那不正常的肿胀。

沈南乔的脚踝和小腿,肿得像发酵的馒头。原本纤细的骨骼全被水肿掩盖了,按下去就是一个个小坑。

裴鹤之的心口,毫无预兆地猛缩了一下。

像是有根细细的针,冷不丁地扎进了他的心脏最软处。

女人生孩子,都要受这么大的罪吗?

她可是大燕第一皇商,平日里走起路来步步生风,骄傲得像只孔雀。如今却挺着个硕大的肚子,连睡觉都不能安稳。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裴鹤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
清脆的巴掌声在内室里回荡。

裴鹤之,你清醒一点!

她在受罪关你什么事?这是她强取豪夺你的报应!这孩子又不是你自愿跟她生的!

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洗脑。

那一定是蛊毒!是这毒妇种在他体内的情蛊在作祟,才会让他产生这种该死的心疼错觉!

只要母体不舒服,子蛊就会控制他的身体去伺候她!

对,一定是这样!

找到了这套无懈可击的逻辑,裴鹤之终于给自己的屈辱行为找到了借口。
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
如今他中了蛊,受制于人。为了保住性命,为了将来能查**相反杀这毒妇,他暂且忍辱负重又何妨!

想到这里,裴鹤之的手再次落回了沈南乔的小腿上。

他认命地低下头,开始了一场漫长而又屈辱的推拿。

夜色深沉。

内室里的漏壶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
裴鹤之跪在脚踏板上,双臂机械地重复着揉捏的动作。

他的腰酸得快要断了,手腕更是酸胀得失去了知觉。

好几次他想停下来歇一会儿,可只要他的动作稍一停顿,沈南乔就会不满地哼唧两声。

那该死的蛊毒就会迫使他立刻重新开始。

他在心里把那本《毒妇复仇日记》翻到了第三页,疯狂地打着腹稿。

【天昭八年,秋夜丑时。毒妇夜半发难,以蛊毒操控本辅。】

【本辅被迫为其推拿腿疾。堂堂首辅,竟沦为捏脚小厮。此等奇耻大辱,倾尽黄河之水亦不能洗刷!】

【待本辅来日掌权,定要将她关进大理寺的地牢。让她每天给本辅捏脚!捏不够四个时辰,不许吃饭!】

就这样,大燕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,红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在拔步床前整整跪了一夜。

直到窗户纸泛起了鱼肚白。

沈南乔的小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深沉。

裴鹤之这才试探着松开了手。

等了片刻,见她没有再踢人,他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了地上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尤其是胸口的剑伤,因为一整夜的劳作,纱布又渗出了血。

裴鹤之扶着床沿,艰难地站起身。

因为跪得太久,他的双腿一阵发麻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
他稳住身形,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女人。

沈南乔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他在地上跪了一夜,像个孙子一样伺候她,她却能睡得这么安稳?

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!

一股恶念,在裴鹤之的心底疯狂滋生。

他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,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。

这毒妇既然不让他好过,他也绝不能让她舒坦!

蛊毒再厉害,总不能防得住他在暗中做手脚吧?只要他不伤她性命,只是让她吃点苦头,子蛊应该不会发作。

裴鹤之咬了咬牙,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。

这个时候,厨房的下人们应该刚起,防备最是松懈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。

随后,他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野豹,放轻了脚步,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。

大燕首辅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裹紧了身上单薄的中衣,像个做贼的宵小之徒一般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门。

他一路避开早起的巡夜侍卫,熟练地摸向了将军府的大厨房。

今日,他定要在那毒妇的早膳里,加点“好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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