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叫裴鹤之,是大燕权倾朝野的活阎王首辅。我有一个死对头叫沈南乔,我们斗了五年,势不两立。可当我受重伤醒来时,却发现自己不仅跟她成了亲,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即将临盆的崽!这绝不可能是我自愿的!看着满屋子我被“豢养”的铁证,真相只有一个——她趁我重伤,对我强取豪夺!为了洗刷屈辱,我决定写下《复仇日记》:【失忆第一天】她竟然给那条丑狗起我的名字,奇耻大辱!我定要她好看!【失忆第五天】见鬼了,她只咳了一声,我的手怎么就不受控制地给她端洗脚水了?【失忆第二个月】今天有个小白脸送她玉簪,气死我了,哪怕是阶下囚,我也是她唯一的夫君!【失忆第三个月】……听说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,我今晚得去问问太医,男人能不能替人生?直到有一天,我找回了记忆,想起了出征前夜我抱着她大哭,说“我比狗还听话”的画面……救命!现在重金求失忆药还来得及吗?!
浓重的汤药味浸透了将军府的每一寸空气。
沈南乔坐在床榻边的紫檀木圆凳上,一手撑着沉甸甸的后腰,一手攥着浸了温水的棉帕。
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身上。
裴鹤之闭着眼,眉头打着死结,胸口裹着的白纱布隐隐渗出刺目的殷红。
她回想起三个月前,这人身披玄甲即将出征。就在点将台的漫天黄沙里,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,眼角熬得通红,声音哑得不成样……
裴鹤之咳得像要把心肺都掏出来。他紧紧捂着胸口,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,眼尾逼出一圈生理性的红晕。
即便如此,他那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沈南乔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他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咬牙切齿地往外挤字。
沈南乔没说话。她垂眸看着男人那副强撑场面的狼狈模样,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她太了解裴鹤之了。这人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要把下巴扬到……
“压寨夫君?”
沈南乔垂眸咀嚼着这四个字,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她看着缩在床榻内侧的男人。他双手死死攥着领口,仿佛只要她往前走一步,他就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那副贞烈至极的模样,配上他那张惨白冷峻的脸,有一种荒诞的滑稽感。
沈南乔闭了闭眼,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她懒得再跟一个脑子被淤血糊住的傻子掰扯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转身的瞬间,裙摆……
莫影端着文房四宝进来的时候,眼角止不住地抽搐。
他家主子,大燕朝杀伐果决、让人闻风丧胆的首辅大人,此刻正光着脚坐在拔步床沿。
男人敞着中衣,胸口的纱布渗着刺目的血红,脸色苍白如纸。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却死死攥着一块徽墨,在白玉砚台里磨得咬牙切齿。
那架势,仿佛他手里捏着的不是墨锭,而是沈南乔的颈骨。
“主子,您身上还有伤,属下来替您磨墨吧。”莫……
“汪!汪汪!”
大黄狗摇着尾巴,冲着床榻上的裴鹤之欢快地叫唤了两声。
裴鹤之坐在床沿,双手死死抠着身下的被褥。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宛如盘根错节的藤蔓,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成成。
那是他早逝的娘亲,在昏暗的柴房里抱着他,一声声唤过的乳名。
“沈南乔!”
裴鹤之咬着后槽牙,每个字都像是在磨刀石上狠狠滚过一遭,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