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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住院三天,顾淮陪了三天。
我也在医院待了三天。
不是陪护,是罚跪。
顾淮说,什么时候安宁肯原谅我,我什么时候才能起来。
婆婆赶来时,我正跪在病房门口,眼泪滴滴答答往地上砸。
她气得拿包就往顾淮身上抡。
“新婚夜丢下老婆陪青梅,你还有脸让眠眠跪?”
“妈,安宁差点被她害死!”
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
顾淮一噎。
安宁立刻扶着墙走出来。
“伯母,您别怪阿淮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我这种人活着就是累赘,眠眠不喜欢我也正常。”
她说完,身体晃了两下。
顾淮赶紧将她抱住。
婆婆脸都绿了。
我趁没人注意,悄悄往墙边挪了挪。
他们一家三口吵架,别把我这个待火化人员踩着。
最后,顾淮以“防止安宁再次寻短见”为由,把她接回了顾家。
我的婚房也让给了她。
他说安宁认床,换地方容易发病。
我没地方睡觉,只好去找了那辆灵车,重新躺了回去。
半夜,我在灵车里睡得正香,忽然听见别墅里传来尖叫。
我跑进去时,安宁正坐在地上。
她手腕上多了道伤口。
旁边散落着我的水果刀。
顾淮蹲在她面前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安宁看见我,立刻往后缩。
“眠眠说,如果我不离开,她就让我永远留下......”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裙。
上面全是灰。
为了爬进灵车,我连鞋都没穿。
可没人看。
顾淮冲过来,一巴掌扇偏了我的脸。
我的耳朵嗡嗡作响。
眼泪却比疼痛更快一步掉下来。
顾淮看着我的眼泪,厌恶更重。
“收起你这副委屈样。”
“刀是你的,人证也有,你还想哭着赖掉?”
“沈眠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恶毒?”
我擦了擦眼泪,一句话没解释。
顾淮气得胸口起伏。
婆婆刚要说话,他已经抓住我的胳膊,将我拖出别墅。
车一路开到顾家旗下的殡仪馆。
顾淮把我拽进告别厅,指着正中央那口展示用的棺材。
“你不是喜欢装死人吗?”
“进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肯认错,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我看着那口铺着软垫的棺材,眼睛一亮。
居然还是豪华款。
顾淮一把推开棺盖。
“躺!”
我立刻爬进去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舒服。
比停尸床软。
顾淮看着我熟练的动作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沈眠,你最好别后悔。”
棺盖缓缓合上。
黑暗中,我哭着笑了一下。
我只后悔,他怎么没早点带我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