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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故意伤人?那顾雅推我导致流产又算什么?”
身上的烫伤疼得厉害,我死死咬住下唇。
“我都说了,小雅不是故意的,只是一场意外。”
说完,陆时砚直接揽住了顾雅的肩膀。
“小雅,我们走,别和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。”
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按下呼唤铃,让护士来给我涂了药膏,缠上纱布。
我住院的几天里,陆时砚再也没来看过我,将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。
晚上,我躺在病床上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有人发给我一张今晚慈善晚宴的直播截图。
照片里陆时砚穿着深蓝丝绒西装,顾雅挽着他的胳膊。
顾雅穿的那件礼服,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深蓝色长裙,腰侧手工缝制了九百九十九颗渐变碎钻。
那是我花了一年时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,为了我和陆时砚结婚三周年的纪念宴会。
他说过,那天他会穿配套的深蓝丝绒西装,和我一起站在所有人面前。
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拨通了陆时砚的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背景音是觥筹交错的宴会厅,他的声音很不耐烦。
“陆时砚,顾雅为什么穿我的衣服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小雅今天临时要参加晚宴,衣服不小心弄脏了,我就让她去家里随便拿一件。”
“随便拿一件?那是我为了结婚三周年......”
“宋雨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里的不耐更甚,“一件衣服而已,你至于吗?”
“一件衣服?陆时砚,你知道那件衣服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意味着什么?你再做一件不就行了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警告:
“你别闹了,小雅穿都穿了,总不能让她脱下来吧?你大度一点。”
我话没说完,电话就已经被挂断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我看见自己映在屏幕上的脸,苍白憔悴,眼睛红肿。
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结婚三年,到头来我在他心里,连一件礼服的位置都没有。
我翻开邮箱,找到三天前收到的邮件。
“诚挚邀请您加入米兰设计中心,担任高级定制部首席设计师......”
我点了“接受”。
然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开始收拾东西。
收拾完,我扶着墙走到护士站,说要办出院。
护士看了我一眼:“你的费用还没结。”
我愣了一下,摸出手机。
我和陆时砚有一个共同账户。
结婚第二年他在家族群里发起投票,说夫妻财务应该透明。
让我把所有钱都存进去,每一笔花销都要在群里申请。
我当时觉得只是他控制欲强一点,忍忍就过去了。
我拨通陆时砚的电话。
“我要出院了,医药费还没结。”
“你把缴费清单发到群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财务应该透明,不然怎么给你转账?”
我心里怒气翻涌,但想到没钱交费,还是拍了照发进了家族群。
消息发出去,群里就炸了。
他姐:“怎么花了这么多?营养费是什么?护理费又是什么?”
他妈:“哪来这么多讲究,太浪费钱了。”
他堂哥:“护理费一天好几百,太贵了吧。”
陆时砚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“这些营养费和护理费确实没必要,我只承担一半。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我卡里一分钱都没有,你让我想什么办法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手机震动起来,到账一万。
我看着手机里冰冷的数字,只觉得心底一片悲凉。
陆时砚明知道我手里没钱,就是故意将我丢在医院,想要给我难堪。
我只好翻出通讯录,给大学室友打了电话,才勉强凑齐了医药费出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