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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议论声一下炸开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两个青禾?”
“台上那个是假的?”
周叙白还攥着话筒。
“主办方搞错了。”
“她是林知禾,我妹妹。”
“她最近状态不好,大家别**她。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想给我扣一顶有病的帽子。
主持人看向我。
“林老师,您愿意上台吗?”
几百双眼睛压过来。
我的腿像灌了铅,耳边全是嗡嗡声。
乔可欣忽然笑了。
“她连台阶都不敢上。”
“就这种人,也敢冒充青禾?”
周叙白立刻接话。
“小禾,回去。”
“别把事情闹得更难看。”
我扶着椅背站起来。
第一步差点踩空。
第二步,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走到台前时,我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周叙白伸手来扶我。
“小禾,听话。”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不大。
全场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总编辑走上舞台,将一份文件交给主持人。
“我们核对了十二本书的原始文件。”
“最早创建人,都是林知禾女士。”
“每本书都有上百次修改记录,时间跨度长达十年。”
大屏幕上跳出一封封旧邮件。
收件人是周叙白。
发件人是我。
【叙白,明天签售,麻烦你了。】
【第三章别提前透露,凶手不是父亲。】
【记者问到创作灵感,你照我整理的回答。】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叙白脸色发白,却还在硬撑。
“我们一直是共同创作。”
“她负责初稿,我负责修改。”
“夫妻店,分那么清有必要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《渡河》里,女主为什么每次撒谎都要摸左耳?”
周叙白一愣。
“因为她紧张。”
“错。”
我转头看向大屏幕。
总编辑调出一份十年前的手稿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【她的左耳听不见。每次撒谎,她都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大声。】
台下瞬间响起掌声。
我又问:
“《哑证》最后一页,为什么少了一个句号?”
周叙白张了张嘴。
没答出来。
“因为那个人的遗书没写完。”
“他不是自杀。”
“这个伏笔埋了七年,准备放进《长夜》。”
我每说一句,周叙白的脸就白一分。
乔可欣急忙站起来。
“提前背答案算什么本事?”
“有本事现场写啊!”
总编辑冷冷看向她。
“乔编辑,你还有脸说话?”
“《长夜》的送审作者,是谁改的?”
乔可欣卡住了。
“我,我按周老师的意思办的。”
“还有稿费账户。”
“也是他让我改的。”
周叙白猛地回头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凭什么?”
乔可欣也急了。
“出事就全算我的?”
两个人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咬了起来。
主持人将奖杯重新递到我面前。
“林知禾女士。”
“这是您的。”
我没有立刻接。
我看着奖杯上刻着的“青禾”两个字,指尖轻轻发抖。
十年了。
它第一次,真正回到我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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