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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砚从带着顾雅和妈妈从家离开后,先将他妈妈送回了老家,然后才带着顾雅回了公司。
顾雅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,推开了陆时砚办公室的门。
那件开衫是我常穿的款式。
她连香水都换了,换成我常用的那款白茶香。
她走路的姿势,甚至推门时先探半张脸的习惯,都像极了我。
陆时砚正低头看文件,余光里看见那抹熟悉的米白色,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,下意识抬起头,脱口而出:
“老婆,你怎么来了?”
顾雅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娇柔的笑:
“陆总,您说什么呢?”
陆时砚猛地清醒。
他盯着顾雅的脸,眼神从恍惚变成阴沉。
那不是我。
我不会用这种娇滴滴的声音叫他“陆总”。
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家里,我趴在地上,血顺着腿往下淌,一点点往墙角爬。
陆时砚胸口莫名烦躁起来,他把文件合上,声音冰冷:“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?”
顾雅愣住:“陆总,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款式......”
“脱下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让你把衣服脱下来。”陆时砚重复了一遍。
“以后不要穿这种衣服,也不要喷她的香水。”
顾雅眼圈瞬间红了。
她跟了陆时砚两年,从来都是被捧着的。
陆时砚对她说话永远温和,哪怕她做错事,也只是笑着说“下次注意”。
这是第一次,他用这种不耐烦的眼神看她。
她声音发颤,眼泪一颗颗掉下来,“您以前不是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吗?”
陆时砚看着她哭,心里却没有半点怜惜。
他忽然觉得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很陌生,甚至有些厌烦。
“出去。”
“陆总......”
“我让你出去,把衣服换下来,以后别再穿。”
顾雅咬着嘴唇,眼泪流得更凶,转身跑了出去。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响。
陆时砚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,看到家族群里弹出一条消息。发消息的人,是宋雨。
“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,家族群我已经退了。”
“这一次,我自己投自己一票。100%赞成离开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炸了。
他姐:“她什么意思?还来劲了是吧?”
他妈:“离就离,吓唬谁呢?这样的媳妇我们家伺候不起。”
他表嫂:“小雨这次好像真生气了......”
他堂哥:“阿砚,你哄哄就行了,女人嘛。”
陆时砚盯着那行字,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他忽然觉得心里无比慌乱,似乎真的害怕我离开他。
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
再拨,依旧关机。
他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觉得自己深处一片黑暗之中,四面八方都找不到我的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