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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,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。
门开了,客厅里陆时砚、他妈妈和顾雅三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我的礼服裙。
顾雅第一个站起来,捧着那件裙子走到我面前,语气柔柔弱弱。
“小雨姐,真的对不起,我衣服不小心弄脏了,陆总说先借你的给我穿一下......”
“我不知道这件对你这么重要,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穿的。”
她说着眼圈就红了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接过那件裙子。
缎面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“小雅诚心跟你道歉,你别摆脸色。”陆时砚开口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裙子,转身走进厨房,拿了把剪刀出来。
顾雅尖叫一声:“小雨姐你干什么?”
我当着他们的面,一剪子从领口剪到裙摆,团成一团,砸在顾雅脸上。
“你穿过,我嫌脏。这衣服我不要了。”
顾雅捂着脸,缩到陆时砚身后,呜呜哭起来。
陆时砚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宋雨你太过分了!”
我没理他,转身进了卧室,拉开衣柜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,瞬间愣在原地。
那里面放着我妈留给我的东西,翡翠镯子,足金项链,还有红宝石戒指。
我远嫁离家的时候,我妈特意把这些东西交到我手上,叮嘱我:
“不管到什么时候,女人手里得有点自己的东西。”
可现在,空荡荡的抽屉里什么都没有。
我冲出卧室,大声质问:
“陆时砚,我妈留给我的首饰呢?”
他正在安慰顾雅,头都没抬:
“小雅要买房,首付差一点,我卡里的钱都做生意周转了,就先把那些东西卖了。”
“你把它们卖了?”
“你那么激动干什么?不就是几件首饰吗?小雅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......”
他妈妈在旁边帮腔:
“你也太矫情了,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?”
“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,帮衬一下小雅怎么了?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。”
我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天旋地转。
小腹一阵抽痛,腿根处涌出一股热流,我低头看见裤子上洇开的暗红色。
“我......我要打120......”我手忙脚乱地摸手机
顾雅从陆时砚身后探出,抹着眼泪说:
“小雨姐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一说卖东西就晕了......”
陆时砚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。
“宋雨你够了!一天到晚装病给谁看?我妈说得对,你就是矫情!”
手机滑到墙角。
陆时砚拉着他妈和顾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趴在地上,一点一点往墙角爬。
小腹坠痛,血顺着腿往下淌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。
我够到手机,按了120,接线员的声音传出来:“您好,请问......”
“救救我......”我说完三个字就没了力气。
再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医院病床上。
医生说,我流产之后没有好好养护,子宫受损,大出血。
他说,他们打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。
陆时砚接了,却说医院配合我演戏,然后把号码拉黑了。
“我们打了好几遍,都是拉黑状态。”医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其他家属吗?”
我盯着天花板,心底一片寒意,却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就我一个。”
医生走后,我用手机查了机票。
明天下午三点,有一班飞往米兰的。
我点了确认付款。
然后我给陆时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:
“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,家族群我已经退了。”
“这一次,我自己投自己一票。100%赞成离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