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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利刃落地,斩敌无数的将军手也会有握不稳剑的一天。
宋谨言后退一步。
“牌位就供奉在大华寺,信不信随你。”
深夜,马蹄声止步于山脚,驻足的人是那年的少年。
其实我早知宋谨言身份。
去江南也是为了整他,给好友沈修出气。
直到我凑热闹不慎被推入水中,恰好被他救起。
少年泛红的耳朵,承诺对我负责的语气让我玩心大起。
“好呀!”
落魄的少年眼中迸发出光彩。
恰时他家小船上头的楝树,繁花盛开,我调笑道。
“谢晚意。”
“我的名字。”
宋谨言顺着我的目光望向盛景。
楝花是24花信风最后一候,可不就是春意来迟的晚客。
我们相识于春末,心绪迅速入了夏。
他会熬夜抄书给我买糕点。
他会向同窗借不入流的话本子给我解闷。
他会在我惹祸之后挺身而出,平白遭市井无赖的报复。
他的老师责骂他没有书生气节,同窗取笑他陷入了温柔乡。
我也暗地里鄙视他。
可渐渐的我想带他回京,做我谢晚意的夫君。
此后京城大华寺种满了从未有过的苦楝。
可是琼林宴后。
新科状元宋谨言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子,他母亲是秦淮河上低贱的歌女。
如此没有文人气节,引发了众怒。
宋谨言被废除功名,终生不得科考。
宋母羞愧难当,自缢身亡。
而我在绣我们喜服上的鸳鸯。
得知此事,我冲过谢府家丁的围堵,去找他。
拉上他手的那一刻,很凉。
宋谨言第一次挥开我,毫不留情。
“郡主,玩够了吗。”
“忍辱负重接近我,查我的身世,就为了等今天。”
“是不是很开心,替沈家报复了我和我母亲,沈修应该已经同意娶你吧。”
我惊慌的不断摇头,想要辩解。
飘扬下来的东西却给我定了死罪。
那是一封以我为口吻的信,揭露宋谨言身世证据。
字迹独一无二。
曾经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的,只属于我们。
那天我吹了很久的竹哨,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。
“好丑,我只会吹十下,要是你不出现,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我略带嫌弃的收下了少年准备许久的礼物。
宋谨言郑重点头。
此后我惹事了,吹它。
我生气了,吹它。
我想他了,吹它。
“宋兄,她这是把你当狗了。”
对于同窗的不满,宋谨言宠溺一笑。
可是简陋的竹哨坏了,是他不要我了。
我被囚禁在家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沈修眼底的愧疚让我明白了一切。
这是谢家和沈家联手做的一个局,沈家除后患,谢家攀沈家高枝。
可我不想做棋子。
“帮我。”
沈修愣在原地,目光停在我轻抚肚子的手上。
他连夜带着我和所有私产,在送君亭外追上了宋谨言。
“宋瑾言,你可愿娶我。”
对面的人消瘦许多,看向我的眼神凉薄。
“不愿。”
“时间不能重来,亡母不可复生,你我再无可能。”
我不死心的上前,语气几乎乞求。
“可我有了你的孩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