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“爱卿,这些日子辛苦了。”梁文渊愣住。然后眼睛一热,两行清泪就下来了。嘴角抖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皇帝没再说话。他转身往外走。“去下一家。”---下一家是兵部尚书。府邸在椿树胡同,五进的宅子,门口有石狮子,台阶比梁府高三级。禁军踹开门,里头正在唱堂会。丝竹声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。周显进去,出来的时候,...
大曜王朝四十四年,入冬第九十三天。无雪。天还是那片灰,压着,不散。风刮在脸上不疼,
麻。承天门外的广场上,黑压压跪了一片。从五更天跪到现在,两个时辰了。
领头的那个是内阁首辅梁文渊,六十七了,跪在最前头,膝盖底下连个垫子都没垫。
他身后是六部尚书、侍郎、御史——大大小小一百多号人,整整齐齐跪在风里。没人吭声。
但该递的话,早就递进去了。——陛下……
太医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那眼神别黎懂——你一个喂马的,能想什么办法?
但太医还是写了。
“紫河车,三钱。”太医一边写一边念,“鹿茸,两钱。人参,须是长白山野山参,五年以上的。当归、黄芪、阿胶……”他顿了顿,笔尖悬在纸上,“若能有血燕入药,最好。”
别黎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遍。
上辈子急诊科干了八年,药材他懂。这几味药搁在太平盛世……
大曜王朝四十四年,入冬第九十天。
风如刀割,透骨奇寒。
“嘶……好冷。”
别黎还来不及睁开双眼,只觉得全身冷得厉害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抓紧被子。
冷的。
真的是冷的。
上辈子死在急诊科走廊里的那个瞬间,他最后的感觉是——凉。
刀捅进来的时候不疼,就是凉,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流,热乎的,流完了就更凉。……
周显进去,
出来的时候,脸色比刚才还难看。“陛下……”皇帝没等他说话,直接走进去。穿过垂花门,
绕过影壁,看见戏台。台上正唱《长生殿》,唐明皇和杨贵妃,咿咿呀呀的。
台下摆着十几张桌子,坐满了人,都是兵部的官员,端着酒杯,说说笑笑。
桌上摆的是燕窝、鱼翅、海参。桌边烧的是红萝炭,没烟。皇帝站在廊下,看着。
看了一会儿,他笑了一下。那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