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四十,劳斯莱斯进入璞园别墅大门。
檀故结束和应迟的工作交谈,拿手机给发宋荔枝信息:
【我在楼下。】
应迟自觉下车,去车库里另开了一辆白色奔驰出来,准备一会儿跟着去酒店。
过了十分钟,宋荔枝穿着一件黑色船领无袖荷叶摆上衣,下面配一条粉色缎面及膝裙。
一头黑长发扎了个马尾垂在背后。
耳朵上两粒16毫米冷白光珍珠耳环。
极简的搭配风格却又不失气质和优雅。
檀故在人出门的那一刻便调过视线看过去,看着她下了台阶,忍着没亲自下车替她开门。
司机下车绕过车头,拉开后座车门。
宋荔枝轻声道谢,抚着裙摆上车,一股极淡的茉莉甜香袭来。
檀故半垂眸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,沉默着,没开口说话。
宋荔枝坐好系好安全带,转头打招呼,“……让你久等了!”
突如其来的婚姻,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,便只能略去。
转戒指的手顿了顿,狭长的眼微微转了转,一偏头,视线尽数落在身边的人身上。
日落余晖落在她半边脸上,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照得根根分明。
檀故展唇露出个温和的笑,“没有。”
视线漫漫划过她的穿着,极轻的夸了句,“这一身很衬你,很好看!”
宋荔枝只当他在客套,道了句,“谢谢!”便无话可说了。
车子在沉默中驶出庭院。
出了别墅区上了大路,檀故随意说了句,“两边的爸妈都在国外,赶不回来,今晚,只有两边的爷爷,还有你姐姐,我们先简单的见面吃顿饭。”
“至于其他事,等双方父母都有空了,再见面详谈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宋荔枝乖巧点头,“嗯,都听你安排。”
她顿了顿,犹豫一瞬,小声说,“不过,我有个请求。”
檀故转过脸大大方方看她,“你说。”
车内空调好像有点冷,宋荔枝抱着手臂上下抚了抚。
“嗯……就是我现在还是大学生,结婚的事可不可以暂时先……”
檀故眼神稍瞥便捕捉到了她的动作,坐直身体,脱掉西装递给她,“穿上。”
除了立书白,她没碰过男人的东西。
更别说外套了,感觉有点过于亲密了。
她抬手推了推,“不用了,不算多冷,谢谢。”
“是要我帮你?”檀故不容拒绝说。
宋荔枝悄悄掀眼看他,对上他夜空一样深邃的眸子,咬了下唇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想:檀家哥哥好像比姐姐还大两岁。
也就是说今年二十九了。
快三十的年纪,又常年身居高位,管着檀家的集团。
跟姐姐一样,身上自带威严。
宋荔枝从小缺父母的关爱,长大了就想着找个普通的工作,找个普通的男人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虽然有个强势霸道的姐姐宠着很有安全感,但要是换个这样的人一块过日子,这……
想想就有点吓人。
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不说话也不动作,檀故不等了,拎着衣领替她披上。
刚才为免她不自在,到家的时候刻意没上楼,让她自己下来。
可若是她一直这么躲着,避着,那还是还他主动好了。
替她拢好衣服,他扶住她削瘦的肩温声问,“下午有没有休息一会儿?”
“家里都熟悉了吗?”
“璞园是我回国之前,临时收拾出来的住所,如果你不喜欢那个地方,那你指定一处,我找人换。”
肩头的一双手很重,好似直接压在宋荔枝的心上。
她大气不敢出,摇摇头,“没有不好。只是我以为会过些时候再搬的,没想到这么快!”
檀故迁就她的身高,低头凑近些跟她平视。
“你为什么总低着头?你很怕我?”
避无可避了,宋荔枝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,想否认,但又说不出违心的话。
“……可……可能是因为还不熟悉。我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。”
檀故的目光深了几分,突然凑过去亲了她一下,“不是陌生人,我是你丈夫,你的老公。”
“你说不想公开关系,可以,在公开场合就叫我檀总,私底下,我还是希望听你叫一声’老公‘。”
像是担心他还要亲过来似的,宋荔枝急急点头,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檀故盯着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轻笑一声。
没想到,她看着乖巧,结果比看着还要乖。
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想抱进怀里抚慰。
车子到达预定的酒店,宋荔枝把西装还回去。
门童过来开门,下了车,宋荔枝不远不近跟着檀故进门。
刚经过门厅休息区。
听见一声高亢的打招呼声。
“檀总!”
两人相继停下驻足,朝声源看过去。
一个五十岁出头,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朝檀故大步走来。
还没到跟前就伸手,“这不是巧了吗,能在这里碰见您!真是幸会呀!”
檀故看清来人,露出商业式微笑,握住来人的手,“原来是立总,长远不见,听说您的公司又上了一层楼啊!”
“哪里哪里,跟檀氏比,还是差得远呐!”
两人热络客套着。
宋荔枝也认出来了,是立书白的爸爸。
她挪过去打招呼,“立叔叔好!”
立政南将目光挪到她身上,“嘿哟,小荔枝也在啊!”
“我今儿还听书白说,檀宋两家要联姻,看来这事儿准了?”
檀故笑着回,“是,已是事实。”
立政南的笑声更大了,“檀总刚从国外回来,可能还不知道,我们书白和小荔枝啊,关系不浅。”
“这以后,咱们两家的缘分只怕也不会浅!哈哈哈……”
檀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眯了眯眼,唇边的笑冷了三分,“哦?那我很期待了。”
他岔开话题,“立总今天在这里可是又拿到了大单,在这里宴请客户?”
立政南摆摆手,“不是不是,是沈渡,我找他办点事儿,约家里人吃顿饭。”
“檀总也知道,那小子,那张嘴比总统还叼,请他吃饭,可不得来好点儿的酒店。”
正说着,门外又进来几人。
正是立政南口中的沈渡,还有他儿子立书白。
看到宋荔枝已经来了,立书白自然而然走到她身边。
“荔枝!”
宋荔枝看见他来了,绽开一个大大的笑,“书白,你来啦!”
檀故余光瞧见她侧脸上的笑,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