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荔枝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烫嘴一样,磕磕巴巴的。
“丈……丈夫!”
变灯了,檀故收起项链,松开刹车继续往前走。
宋荔枝看他收起项链,迟迟转过弯儿来。
倒吸一口气屏住,瞪圆了眼睛,“你……昨晚是…是你!”
檀故眼里淬着软软的笑,整个面部越发柔和了。
“嗯,是我。”
他的肯定如一记重拳,狠狠敲在宋荔枝头上。
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,呼吸有些费力,头跟着发晕。
檀故觉察到她不对劲,扶稳方向,分神看了她一眼。
探手来握她的手,温声问,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宋荔枝像被电了似的,猛地抽出手,想到自己干的事儿,眼泪立刻就下来了。
她这样把檀故吓得不轻。
忙打方向,往路边上靠。
等车子停稳,侧转身问,“怎么了,怎么哭了!”
宋荔枝咬着唇,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。
瘪着嘴说,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以为,呜呜呜……以为是姐姐的车才上的车……”
“我…我……”她抽噎着,“怎么办,我没想跟她抢人……我都不认识你,她要是知道我把你睡了,肯定不会理我了呜呜呜……”
听她断断续续说完,檀故才弄明白,“你姐姐没跟你说?”
她像朵沾了雨水的梨花,泪眼婆娑望着他,“说…说什么!”
檀故探手将她搂进怀里,“你姐姐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,正好,她不愿意联姻,换你跟我结婚。”
“什么!”宋荔枝猛地抬头望着他,“我跟你结婚?!!”
檀故屈指帮她拭泪,看她委屈巴巴的,觉得喉咙干涩。
低头碰碰她的唇,闻到她的味道,不受控地扶住她的脸,加深这个吻。
两唇相触的时候,宋荔枝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随着唇齿嵌合深入,昨夜种种渐渐清晰起来。
她猛地推开檀故,急急细喘着。
“昨晚……昨晚我喝多了,上错了车,可你是清醒的,你为什么不拒绝我!”
檀故还没够,又要亲她,却被她两指抵住唇。
“你先回答我!”
檀故抬手捏住她的手指挪开,凝着她,低声说,“我以为你是宋大**,既然你有意,我为什么要拒?”
他缠绵叫她,“先去办正事,晚上两家人一块吃饭的时候,你想问什么再问。”
趁她不备,他又落下来一吻。
然后坐正了继续开车。
宋荔枝一手抱着肩,一手捂住唇,紧贴着车门,离他远远的。
后知后觉记起来早上爷爷那通电话。
到了地方,檀故泊好车,帮她拉开车门。
宋荔枝下车,仰头看着门楼上“民政局”三个大字,只觉得不真实。
檀故伸手来牵她,“走吧。”
她让了让,拿手机转开身,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给我姐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她走到花坛旁边,犹豫又犹豫,还是拨了姐姐的电话。
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,低头用鞋尖戳着地上的一株草。
“荔枝?你们领完证了?”
姐姐的声音传来,宋荔枝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,“姐,我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我知道,檀故都跟我说了。你的东西我已经叫阿姨打包好了,司机会帮你送到檀故那里,你领完证直接跟他走,晚上两家吃顿饭。”
宋栀子简单交代完就要挂电话。
宋荔枝忙叫住她,“姐!”
她喉咙里像压了块石头,声音发哽,“你别讨厌我行不行!我不是故意的!你要是介意,我可以马上消失,一辈子都不回来!只要你别讨厌我……”
宋荔枝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,父母都忙,平时连跟她视频的时间都没有。
除了爷爷奶奶,只有姐姐最疼她。
她不想失去姐姐。
宋栀子手头正忙呢,没多少功夫安慰她,“你瞎想什么呢,**嘛讨厌你。”
“你乖乖的,先去跟檀故领证,有事晚上见面再说,我这正开会呢昂,你乖一点。”
宋荔枝吸了吸鼻子,乖乖“哦”了一声。
电话挂断,她捏着手机抹了把眼泪。
一块手帕递到跟前。
她接过道谢,“谢谢。”
檀故问,“确认了?”
宋荔枝点点头,掀眼快速看他一眼,接过手帕,“我们走吧。”
檀故站着没动,淡笑着说,“你先擦干眼泪,回头工作人员看见了,还以为我拐带小朋友。”
被嘲笑了,宋荔枝用力瞪他,侧过身去揉干眼睛。
再转回来,成了只红眼睛兔子。
檀故失笑。
领完证出来,两人上车。
檀故从口袋里拿出戒指,打开,取出戒指捏在指尖。
“昨晚叫人准备的,仓促了些,你要是不喜欢,改天我再陪你去选。”
他好像挺尊重她的,宋荔枝有些意外。
松开扯安全带的手,伸过去,“谢谢。”
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骨节也小,粉色枕型钻石很衬她。
檀故托住她的手,缓缓将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指根。
宋荔枝抚了抚戒面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檀故发动车子送她回去。
路上的时候简单跟她介绍了自己的情况,又添加了微信。
把人送到家,跟日间保姆介绍过她的身份之后,说待会儿来接她去饭店就走了。
宋荔枝还有些恍惚,没心思听保姆介绍房子里的情况。
说以后再熟悉,就让她带她去了卧室。
再次踏入房间,昨夜的种种越发清晰起来。
窗边的沙发,床尾凳,揉皱的床单,都有过两人交缠的身影。
浑身都烧起来了,她抬手捂住脸,叫保姆先出去。
关了门,一个人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劳斯莱斯车上,檀故拿着手机,调出家里的监控。
小姑娘进了卧室没多久就把保姆赶出来了。
之后门再也没开过。
十分钟过去,还没看见动静,担心她一个人闷头哭。
他拨了视频电话过去,等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。
视频里,她坐在门边,一条胳膊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还好,只是看着有些低落。
檀故截了张照片。
“刚才忘记告诉你了,主卧衣帽间里有准备你的衣服首饰,你看着取用。”
视频里的人糯糯“哦”了一声。
没话说了,檀故说了声,“没事了,你休息一会儿。”
她又干巴巴哦一声,切断视频。
通话结束,檀故找出刚才截的照片。
看了片刻,然后设为壁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