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防还要多久?”
旁边有人回答:“检测组最快五分钟。”
我盯着白色轿车。
车头位置已经开始冒烟。
“五分钟太久了。”
陈建民转头看我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我把刚领到手的工作证摘下来,递给他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他没接。
“周砚,你今天第一天报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,罐车装的什么、有没有泄漏,谁都不知道。现场指挥已经下令等检测结果。”
我没说话,只朝那辆白色轿车抬了抬下巴。
火苗已经从引擎盖下面窜了出来。
很小。
但有了第一簇,就不会一直这么小。
陈建民伸手拦住我。
“没有命令,不能进去。”
我终于看向他。
刚才一路上那些玩笑,这会儿一个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等命令没问题。”
我指了指车里。
“她等得了吗?”
陈建民抓住我的胳膊:“周砚,这是现场纪律!”
我把他的手慢慢拿开。
“那就记我头上。”
说完,我跨过了警戒线。
身后有人厉声喊我回来。
我没回头。
前面那辆车的火,又大了一点。
我刚跨过警戒线,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。
不是陈建民,是现场一个消防员。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:“哥们儿,别逞能。罐车情况没摸清楚,现在进去出了事,救都不好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没有继续往前,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。
罐车斜着横在路中央,车头已经撞烂,但罐体本身没看到明显变形。白色轿车被它侧面挤住,真正起火的是轿车发动机舱,黑烟正顺着风往另一侧飘。
我指了指罐车驾驶室:“司机呢?”
“人救出来了,轻伤。”
“车上装的什么?”
消防员看了我一眼,大概没想到我还会先问这个。
“刚核实,工业原料。有没有泄漏还在检测。”
“司机怎么说?”
“他说撞击主要在车头,罐体没直接受撞。”
我点点头,又看向白色轿车。
火已经沿着引擎盖缝隙往上冒。
“先压车头的火,行不行?”
消防员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迟疑不到一秒:“可以,但不能让人靠罐车那侧。”
“那就从副驾驶方向进。”
他这次没拦我了。
两个人拎着灭火设备往前压,我跟在后面,尽量贴着轿车另一边过去。
刚靠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。
“妈妈……”
声音小得几乎被四周的警笛盖过去。
我弯腰往后排看。
小姑娘侧倒在安全座椅旁边,额角有血,眼睛半睁着。后车门已经完全变形,金属向里面凹了一大块,把她的一条腿卡住了。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她没回答。
我伸手探了下颈侧,能感觉到脉搏。
还在。
身后的消防员已经跟过来,扫一眼车门:“要破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