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,我把戒指砸在她脸上小说最新章节 苏念薇陈逸舟方国栋结局是什么

发表时间:2026-09-01 12:13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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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上,司仪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消息——她的白月光割腕了。她提着婚纱往外跑,

连头都没回。上辈子,我追出去跪着求她留下,被折磨三年,死在出租屋里。这辈子,

我扯下胸花,把戒指砸在她脸上。"这婚,我不结了。"【第一章】红毯铺了三十米,

两边扎满白色玫瑰,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发白。司仪举着话筒,

声音拖得很长:"新郎,你愿意——"我站在台上,西装袖口的扣子硌着手腕骨。

台下三百多号人,闪光灯一轮接一轮。苏念薇站在我对面,婚纱拖尾铺了满地,

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。她在笑。眼角弯着,嘴角翘着,连鼻尖都微微皱起来。

全场都觉得她是最幸福的新娘。只有我知道,她心里装的从来不是我。司仪的话还没落地,

宴会厅大门被人撞开了。"出事了!"伴郎小周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上的血色全褪干净,

嗓子劈了——"陈……陈逸舟在酒店门口割腕了!"全场死寂了一秒。

苏念薇手里的百合砸在红毯上,花瓣散了一地。我看着她的脸——看着她眼睛里的光,

在"陈逸舟"三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,整片整片地从我脸上剥离。一模一样。和上辈子,

一模一样。上辈子的画面撞进脑子。那天她也是这样,提着婚纱往外冲。

我追出去拉她的手腕,她一把甩开,指甲划过我的手背,拉出一道血口子。"顾衍,

他会死的!你让开!"我让开了。那之后,她把陈逸舟接进我们的婚房。我睡客厅沙发,

他睡我的床。她给他削水果、煲汤,看他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。转头看我,

只剩下一个字——"滚"。后来她打掉了我们的孩子。"我不会给你生小孩的,顾衍。

你不配。"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,笑得眉眼弯弯,和此刻台上的表情一模一样。再后来,

我提离婚。她让人打断了我的右腿。"你想走?行。你妈在城南第三人民医院,

心脏支架刚装上。你猜,要是突然停药会怎么样?"我没有再提过。

直到死在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里。冬天,暖气断了三天,我裹着发霉的毯子缩在墙角。

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苏念薇挽着陈逸舟的胳膊从窗外走过去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嗒,嗒,

嗒。她连头都没低。——我就是这么死的。窝囊、卑微,连条狗都不如。

现在我又站在这儿了。苏念薇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婚纱拖尾从我皮鞋尖扫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

她的方向是大门。是陈逸舟。和上辈子一样,她没有一秒犹豫。

"念薇——"她妈在主桌上站起来,叫了一声。苏念薇没停。我的手动了。不是去拉她。

而是扯下了胸前的白色胸花。丝绸花瓣被我攥皱了,掌心里那个银灰色的戒指盒硌着掌纹。

拇指摁住盒盖,"啪"一声弹开。六克拉。攒了两年工资。上辈子,

这颗钻戒在苏念薇手上待了一年,然后被她扔进了厨房垃圾桶。我弯腰去捡的时候,

她在阳台上跟陈逸舟通电话,笑得前仰后合。这辈子——不必了。"苏念薇。"我开口。

声音不大,但台上的话筒把每个字都放到了最大。整个宴会厅安静了。苏念薇在第七步停住,

侧过头。眉心拧成一团,脚尖还对着门口。"顾衍,你别拦我,

逸舟他——"戒指盒从我手里飞出去。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,"啪"一声磕在她左颧骨上。

六克拉的钻戒从盒子里弹出来,在红毯上滚了两圈,停在她婚纱拖尾旁边,折着光。

全场三百多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。苏念薇的脸歪了一下。左颧骨上红了一块,

皮肤下面的血管跳了两跳。她瞳孔缩紧,嘴唇哆嗦了几下,胸口剧烈起伏。

"你——""这婚,我不结了。"一个字一个字,砸在地板上。

话筒把我的声音送到了每一桌。筷子悬在半空,酒杯端着没放下,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

伴娘的手机屏幕亮着,录像键闪着红点。"顾衍!你疯了?!"苏建邦——苏念薇她爸,

从主桌猛地弹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"哐"地撞在大理石地面上。我解西装扣子,一颗,

一颗,慢慢地。"苏叔,这婚礼的钱是我出的。酒席、场地、伴手礼,一分没花你们苏家的。

"西装外套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"退了就退了。这些钱我也不要了,算请大家吃顿便饭。

"苏建邦的脸涨成猪肝色,青筋从太阳穴鼓到脖子。苏念薇站在红毯中间,

弯腰把戒指从地上捡起来。她的手在抖,攥着那颗六克拉的钻石,指节发白。"顾衍。

"她的声音压到最低,牙齿咬得咯咯响,"你到底——""我搞清楚了。"我打断她。

拎起椅背上的外套,从红毯另一端往外走。"早该搞清楚的事。"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

她伸手抓我的衬衫袖子。指甲刮过面料,"嘶"一声。和上辈子一样的动作。上辈子我停了。

这辈子,我连眼皮都没抬。袖口从她指缝里滑出去。皮鞋踩在大理石上,一步一个回声。

三百多道目光扎在后背上,像针一样。无所谓。上辈子当了三年笑柄,这辈子不伺候了。

推开宴会厅的玻璃门,十月的风灌进来,灌进领口,灌进肺里。

停车场上一辆救护车闪着红蓝灯。陈逸舟靠在车门边,左手腕缠着白纱布,脸惨白,

身边围了七八个人。他抬头。四目相对。我盯着他手腕上那层纱布——缠得松松垮垮,

纱布底下隐约能看到一道粉红色的口子,浅得连肉都没破开。我笑了一下。他的表情变了。

喉结滚了一下,缠纱布的那只手缩到了身后。我从他面前走过去,没停步。"划浅了。

"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。但他听到了。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背贴上救护车的铁皮,

"咣"一声。我穿过停车场,走到马路对面。十月的阳光烫在后颈上。弯下腰,

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胃在翻。太阳穴在跳。指尖全麻了。眼眶烫得发疼。

不是因为苏念薇。是因为上辈子那个追出去、跪下来、被踩了三年的人。他不会再回来了。

我直起身,用手背抹了一把脸。路边有个煎饼摊。铁板上的油烟窜起来,混着葱花和酱香。

我走过去坐下,掏出手机。屏幕上四十七个未接来电。全是苏家的号码。一个一个划掉。

关机。"老板。""嗯?""煎饼果子,加两个蛋。"老板翻了个鸡蛋,

看了我一眼:"小伙子,大喜的日子穿这么板正,怎么一个人?"我咬了一口煎饼,

葱花的味道填满了嘴。"不大喜了。"——从这一秒开始,我重新活。

【第二章】煎饼吃完的时候,嘴里全是葱花味。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

报了租住的小区地址。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我——白衬衫,黑西裤,

胸口别胸花的位置露出一个褶皱的洞。"婚礼跑出来的?""嗯。""新郎?""前新郎。

"司机没再问了。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,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,

阳光一截一截地打在车窗上。回到出租屋,一室一厅,四十五平。

茶几上还摆着昨晚写的誓词,两页A4纸,字迹工工整整。

上辈子的我花了三个晚上写那份誓词。我把纸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。洗了把脸。

凉水糊上来的时候,镜子里的脸还是二十七岁的样子。眼底没有青黑,右腿没有旧伤,

嘴角也没有上辈子被打出来的那道疤。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但胃里那股翻搅的钝痛提醒我——发生过。每一秒都发生过。门铃响了。一下,两下,

第三下变成了砸门。"顾衍!你给我开门!"苏念薇的声音。

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她喘气的声音,婚纱的裙摆蹭着地面窸窸窣窣。我打开门。她站在走廊里,

妆花了一半,眼线糊到颧骨上,左脸上被戒指盒砸出的红印还在。婚纱裙摆沾了灰,

拖尾上踩了好几个黑脚印。她身后站着苏母林秀芳。

林秀芳的表情我太熟了——上辈子见过无数次。下颌绷紧,嘴唇抿成一条缝,眼珠子往下压,

像是看一只挡路的虫子。"你——"苏念薇还没开口,林秀芳上前一步。

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。我没躲。掌根磕在颧骨上,脑袋歪了一下,耳朵里"嗡"了两秒。

嘴里尝到铁锈味,舌头内侧被牙齿磕破了。上辈子,这一巴掌打在我追出酒店的路上。

我跪着挨的。这辈子,我站着。林秀芳的手还悬在半空,手指头在抖。"顾衍,

你算什么东西?三百多个宾客看着,你让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?"我伸手抹了一下嘴角,

指腹上一点血丝。"阿姨,这巴掌我收了。"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字:"但以后的,

不收了。"林秀芳愣了一下,手缩回去。苏念薇从她妈身后挤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衣领。

她的指甲嵌进衬衫布料里,力气大得惊人。"顾衍!你发什么疯?逸舟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?

你就不能等一等吗?等我去看他一眼,婚照样结——""照样结?"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
骨节分明,指尖涂着今早刚做的法式美甲,无名指上空荡荡的——戒指没戴。也是,

她从来没打算戴。"苏念薇,我问你一件事。""你说!""陈逸舟割的是哪只手?

"她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"左手。"我替她答,"手腕外侧。三到四道划痕,

最深的那道不超过两毫米。我出去的时候看了,纱布底下连血都快止住了。

"苏念薇的瞳孔跳了一下。"手腕外侧,浅表伤口。"我松开她扣在我衣领上的手,

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,"你学过急救,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"她的手僵在空中。

"他不是想死。"我把她的手放下来。"他是来抢婚的。"苏念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
眼眶里的水蓄了一层,没掉下来。

"你胡说——逸舟他是因为太痛苦才——""你去医院看看他的伤口。"我后退一步,

手搭在门把上,"看完之后,你自己判断。"林秀芳在后面冷哼了一声:"顾衍,

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。你今天的行为已经够丢人了,苏家不会放过——""阿姨。

"我打断她。"您闺女在婚礼上扔下新郎去找别的男人,三百多个宾客亲眼看着。

您觉得丢人的到底是谁?"林秀芳的嘴张开又合上,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。

苏念薇猛地回头瞪了她妈一眼,又转过来盯着我。她的手攥成拳,指甲掐进肉里,

指节全白了。"顾衍,你会后悔的。""不会了。"我关上门。

锁舌弹进去的那一声"咔嗒",清脆又干净。门外安静了十几秒。

然后是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,急促、凌乱,越来越远。**在门板上,

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。闭上眼。上辈子的画面又涌上来——那间婚房里,

陈逸舟穿着我的睡衣靠在床头看电视,苏念薇端着一碗银耳汤坐在旁边,

拿勺子一口一口喂他。我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盘。她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
"放茶几上。出去。"门关上的时候,我听见陈逸舟在里面笑:"你老公挺好使的,

比保姆便宜。"苏念薇也笑了。——那种笑声,像一根细铁丝,从耳朵穿进去,在脑子里绞。

我睁开眼睛。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到墙角。上辈子,

我死的时候盯着的就是这条裂缝。我从门边站起来,走到桌前,打开电脑。

浏览器搜索栏里敲了三个字——"万成地产"。上辈子,万成地产在明年三月资金链断裂,

拖垮了半条产业链。我所在的建筑设计院接了他们的单子,垫了两百多万,一分没收回来。

而苏建邦之所以能掐住我的脖子,靠的就是他在业内的关系网。他只要打一个电话,

我就接不到活儿。这辈子,我要让他自己伸手去碰那颗雷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,

把万成地产近半年的公开财报存了下来。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。翻到"妈"。拨出去。

响了三声,接了。"小衍?婚礼结束啦?怎么样?"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

带着城南那边特有的电流杂音。她在第三人民医院住了两个月了,心脏支架术后恢复期。

上辈子,苏念薇拿她的药威胁我。我甚至不敢告诉她我过得有多惨。"妈,婚没结。

"那边沉默了三秒。"……啥?""我和苏念薇分了。以后不来往了。"又沉默了五秒。

"分了好。"我愣了一下。我妈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"妈其实一直想跟你说,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对。嫁给你是嫁给你了,但心不在你身上。

妈看得出来。"鼻子一酸。眼眶又烫起来了。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,用力掐了一下大腿。

"妈,下周我去看你。给你换个病房,主治医生我也重新约一下。

""花那钱干啥——""听我的。"挂了电话,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窗外的天暗下来了。

路灯亮了一排,橘黄色的光打在对面那栋楼的玻璃上。手机屏幕又亮了。一条微信消息。

小周发的。"衍哥,苏念薇去医院了。听说看到陈逸舟的伤口,在走廊上站了很久没说话。

"我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。信不信的,是她的事。我的事,从今天开始,

和她没有关系了。【第三章】第二天一早,我换了一身便装,去了公司。信远建筑设计院,

写字楼第十四层。不大不小的二类资质事务所,三十来号人,

接的活儿以商业综合体和住宅社区为主。电梯门一开,前台小刘抬头看见我,

眼珠子差点弹出来。"顾……顾工?你今天不是——""婚假取消了。"我走过她面前,

脚步没停。身后传来她把椅子往后一推的声音,估计是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了。

办公区里二十多个人假装在看电脑屏幕,余光全往我身上飘。有两个女同事对视了一眼,

嘴唇动了动没出声。整间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看热闹的气氛,跟闷在锅里的热气似的。

我不在意。径直走到设计总监老方的办公室,敲了两下门。"进。"方国栋五十出头,

头发白了一圈,老花镜架在鼻尖上。他看见我,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。"回来了?

""方总,万成地产的'朗月湾'项目,我们接了多少了?"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打量我。

"合同签了,设计款付了百分之三十。怎么了?""这个项目得退。

"方国栋的老花镜往下滑了一截。"退?两百万的单子你让我退?

"我把昨晚整理的财报数据放在他桌上。三页纸,关键数字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
"万成的现金流撑不过明年三月。应收账款占总资产百分之六十八,

主力项目去化率不到百分之二十。他们现在靠短期拆借维持运转,一旦银行抽贷,

整条链子全断。"方国栋拿起纸,老花镜推上去,一行一行看。他看了五分钟。

"这些数据……你从哪来的?""公开年报加上行业渠道。方总,您在业内三十年了,

看看这几个数字像不像零八年金信达崩盘之前的样子?"他的手指敲着桌面,节奏越来越慢。

金信达。当年信远院也被拖了一把,差点关门。方国栋对那三个字的反应,

比对任何分析报告都大。"你确定?""我赌我自己的工位。"他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鼻梁。

"……那'朗月湾'退了之后,手上的人力怎么排?""接'新城·和悦'。

"我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。"城西旧改项目,体量不大,但甲方是国资背景,回款有保障。

招标下周截止,目前只有三家在投。我们的方案已经有七成底子了,调两个人花三天就能交。

"方国栋看完文件,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个眼神有点复杂——一半是"你是不是失恋之后开窍了",一半是"你说的要是对的,

我请你喝茅台"。"行。朗月湾的事我去谈,你盯'新城'。"我从方国栋办公室出来,

长出了一口气。上辈子,信远院接了万成的单子,垫了两百万,最后连汤都没喝到一口。

方国栋为这事儿进了两趟医院,心脏搭桥。这辈子,这颗雷不会炸在我们头上了。

至于该炸在谁头上——我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点进行业交流群。苏建邦的苏氏地产,

上辈子在万成崩盘前三个月接了他们的配套项目,狠赚了一笔——那时候消息不对称,

他在牌桌上拿到了好位置。这辈子,消息还是不对称。只不过拿到好位置的人,换了。

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,我顺路去了一趟城南第三人民医院。我妈住在心内科八楼,四人间,

靠窗的床位。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吃苹果,隔壁床的阿姨帮她削的。"来了?吃了没?

""吃了。"我把带来的排骨汤放在床头柜上,拿出一个信封。"妈,下周给你转病房,

单人间,朝南的。主治换成沈主任,心内科最好的。""花那钱——""我挣的。

"我把信封塞进她枕头底下,拍了拍。信封里是我的存折复印件,

余额够她踏踏实实治完全程。上辈子这些钱全砸在婚礼上了。这辈子,花在该花的地方。

我妈看着我,没再说话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,手指头粗糙,茧子刮着我的脸颊。"瘦了。

""没有。""你骗妈。你眼底青的。"我低头躲开她的手,假装收拾床头柜上的药盒。

从病房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从护士站方向走过来。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,

头发用一根铅笔别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她走路很快,低着头翻文件,差点撞上我。

"不好意思——"她抬起头。我停住了。那张脸。上辈子,

在我最后那段日子里——出租屋门口出现过一碗汤。白色的搪瓷碗,盖着保鲜膜,

放在脚垫上。没有纸条,没有名字,第二天碗就被收走了。后来又出现了两次。

第三次的时候碗底压了一张纸——"天冷了,记得吃饭。"我一直不知道是谁。

直到有一天我趴在窗户上看到一个女生弯腰把碗放在门口,转身走了。她走路很快,

头发用什么东西别着,碎发垂在耳朵边。那是我死前一周。我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。

而现在,她站在我面前。白大褂的胸牌上印着五个字——沈知意,实习。"先生?你没事吧?

"她歪了下头,眼睛里有一点困惑。我回过神来。"没事。"嗓子有点紧。我清了一下喉咙。

"谢谢。"她被这句没头没尾的"谢谢"弄得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,侧身走过去了。

铅笔在她头发里别着,走起路来轻微晃动。我站在走廊里看她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小周的微信。"衍哥,苏念薇从医院出来了。听说她在病房里一句话没说,

站着看了陈逸舟的伤口五分钟,然后自己走了。她妈在停车场里砸了一个手机。

"我把消息看完,锁屏,放进口袋。她信不信,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接下来这三个月。

【第四章】意料之中的事,在第五天发生了。周一早上,我刚到公司,

方国栋把我叫进办公室,脸色铁青。"坐。"他把手机递给我。屏幕上是一封邮件,

发件人是东辉集团的采购总监。

内容很简洁——"贵院在东辉·翡翠城项目中的设计合同终止,感谢配合。"东辉·翡翠城,

信远院手上第二大的项目。"不止这一个。"方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,

"今早六个甲方打电话来,四个说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,两个直接终止。"我放下手机。

"苏建邦?"方国栋点了支烟,手指头有点抖。"业内都知道苏氏地产和我们合作过。

他放了话出去——跟信远合作的,别想在城南拿到地。"**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
写字楼对面是一条四车道马路,红绿灯在变,车流走走停停。苏建邦的手腕,

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上辈子,他用同样的方式掐断了我所有退路。客户一个接一个丢,

项目一个接一个黄,最后方国栋不得不裁人,第一个裁的就是我。不是方国栋狠心,

是他保不住我。苏氏地产在城南经营了二十年,拿地、审批、关系网,铁板一块。

得罪苏建邦等于在城南自断经脉。但苏建邦有一个盲区——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永远对。

"方总,东辉那边丢了就丢了。'新城·和悦'的标书准备到哪了?

"方国栋吐了口烟:"差不多了。但现在这个节骨眼,

万一新城那边也被打招呼——""不会。"我说,"新城的甲方是城投下属的平台公司,

苏建邦的手伸不进去。国资项目走的是公开招投标,他做不了手脚。

"方国栋盯着我看了五秒钟。"你小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?"我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"方总,'朗月湾'退干净了吗?""退了。违约金付了十五万,肉疼。

""这十五万能救命。"三天后,信远院拿下了"新城·和悦"。城投背景,回款准时,

总合同额虽然只有一百二十万,但胜在稳。更重要的是,

这个项目让信远院在城西打开了口子。城西是新城区,苏建邦的势力范围盖不到这边。

我在方国栋办公室喝了一杯茶,泡的是他藏了五年的龙井。"那茅台呢?

"方国栋瞪了我一眼:"等新城的回款到了再说。"我笑了一下。同一周,

另一件事也在推进。苏建邦掐断了我在城南的路,他觉得我走投无路,迟早会回去跪苏念薇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那个被他放了话"别跟信远合作"的东辉集团,

正在和万成地产谈一个配套商业综合体的项目。而苏氏地产,

看到信远退出了万成的"朗月湾",第一时间扑了上去。商人的嗅觉。信远退出来的肉,

苏氏吃进去。合情合理,甚至算得上精明。苏建邦打电话到处炫耀这笔生意的时候,

我坐在工位上,盯着电脑屏幕上万成地产的股价曲线。K线一路向下。三个月后,

万成地产暴雷,资金链断裂,所有合作方血本无归。那是上辈子已经发生过的事。

我等着它再发生一次。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,对面安静了两秒。"顾衍。

"苏念薇的声音,沙哑,像是哭过或者一夜没睡。"你在哪?我们见一面。""不见。

""顾衍!"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但马上又压下来,带着颤,"你就这么绝情?五年的感情,

你说断就断?"五年。大学三年加工作两年。我追了她两年,她才答应和我在一起。

那两年里我给她买早餐、占座位、通宵帮她赶课题论文。

她答应我的那天说了一句话——"顾衍,你对我够好的,我试试吧。"试试。

从头到尾都是"试试"。"苏念薇,你去医院看了陈逸舟的伤口了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"你看到了什么?"又沉默了三秒。"……很浅。"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。

"但那不代表他不痛苦——""你开心就好。"我挂了电话。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。要下雨了。我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水。凉的,

从舌根一路冷到胃里。桌上的文件夹里夹着一张照片——"新城·和悦"的项目规划图。

城西,靠山,有一片人工湖。上辈子我连这个项目的名字都没听说过。这辈子,

我要把它做成信远院翻身的起点。也是苏建邦低估我的代价。【第五章】第二个周六,

苏念薇来了公司。前台拦不住她。她穿了一件米色风衣,头发散着,没化妆。

眼窝陷下去一圈,颧骨上的肉瘦了,下巴尖了一截。

和上辈子那个永远光鲜的苏家大**判若两人。她站在我工位前面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

攥着口袋布。整层办公室二十多个人全停下了手上的活,键盘声消失了,咖啡杯端在半空。

"出去说。"我站起来。天台上风很大。十月底了,树叶子快落干净了,

阳光照下来也不怎么暖。苏念薇靠在护栏上,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没有伸手去拨。

"顾衍,我来是想告诉你——我跟陈逸舟断了。"我看着远处的楼群,没说话。"彻底断了。

"她又强调了一遍,声音比上一句更紧,"我让他搬走了。他来我家闹了一场,我报了警。

"我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在等我的反应。等我松动、惊讶、或者心软。

上辈子她也说过这句话。"我跟逸舟断了。"——在她把陈逸舟接进婚房的第四个月,

她对我说了同样的话。我信了。那天晚上我甚至给她做了一顿饭,四菜一汤,

用了新买的骨瓷盘子。她吃了两口。第二天陈逸舟就搬回来了。"顾衍,你说话。

"苏念薇的声音开始发抖。"你想听什么?""我想听你说——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

"风从楼顶灌下来,把她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她的眼眶红了,睫毛上挂着一层水光。

上辈子的我,会伸手去擦那滴眼泪。这辈子的我,把手**裤袋里。"苏念薇,

你跟陈逸舟断没断,跟我没关系了。"她的嘴唇抖了一下。"你不信我?""信不信不重要。

"我转过身看着她,"我问你一个问题。"她攥着口袋布的手指收紧了。

"如果——我说如果——我们真结了婚。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怀了孩子。然后陈逸舟回来找你,

说他离不开你。你会怎么选?"苏念薇的脸色变了。

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——而是因为我问这个问题时的语气。那不是一个假设。

那是一个已经发生过的陈述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但她从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。恐惧?不,

比恐惧更深。是一种看着已知结局的绝望,是一种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回望生前的冷。

她退了半步。"你……你怎么——""你不用回答。"我收回目光,往楼梯口走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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