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嘴唇动了动,没有回答。
陆老夫人立刻开口。
“女子何时生产,谁能算得准?”
“不过是一碗安胎药,怎能被说成催产汤?”
“娘娘为了一个奴婢,难道要疑心自己的姐夫?”
谢清仪没有与她争辩。
她抬起手。
“来人,把送药之人、熬药之人和药渣全部看住。”
“没有本宫口谕,任何人不得离府。”
几名禁军立即领命。
曹妈妈脸色一白,转身便想往人群里退。
白芷抬手指向她。
“就是她!”
禁军当场将曹妈妈扣住。
陆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敲地。
“这里是侯府!”
“皇后娘娘如此行事,是要把陆家的体面踩在脚下吗?”
谢清仪走到产房门前。
“里面的人是本宫的长姐。”
“她若平安,陆家还有体面。”
“她若有事,本宫就让整个侯府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两个守门婆子不敢再拦,慌忙让开。
房门打开,一股浓重的药味传出。
谢明仪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额头全是汗。
她听见脚步声,艰难睁眼。
“清仪,别怪侯爷……”
又是这句话。
谢清仪胸口发紧,却没有落泪。
她俯身握住长姐的手。
“长姐先顾好自己。”
“其他人的账,我来算。”
陆承安追到门口。
“娘娘,男子不能进产房,臣只能在外等候。”
“可孩子是陆家的骨肉,不能带走。”
谢清仪替长姐掖好被角,起身走出房门。
“传本宫口谕。”
“请长姐入宫待产。”
“太医院所有妇科圣手,即刻入宫会诊。”
“侯府一应人等,不得入宫探视。”
陆承安脸上的镇定彻底消失。
他扑通跪下。
“皇后娘娘,这不合规矩!”
“明仪是陆家妇,她生产必须留在陆家!”
“何况她已经发动,此时移动,若出了差错,谁来承担?”
“本宫承担。”
谢清仪俯身看着他。
“至于规矩?”
“本宫,就是规矩。”
凤辇旁的宫人齐齐跪下。
“谨遵皇后娘娘口谕!”
陆老夫人踉跄一步。
她显然没想到,一向顾全大局的谢清仪会当众撕破脸。
宫中女医很快抬来软轿。
罗妈妈和两名太医随轿守护,长姐被稳稳送出产房。
经过陆承安身边时,他突然伸手抓住轿杆。
“明仪不能走!”
谢清仪目光一冷。
禁军立即把他按倒在地。
就在这时,负责检查药渣的太医匆匆跑来。
他跪在谢清仪面前,双手托着一只碎碗。
“娘娘,这碗药里不仅有催产之物。”
“还有一样东西,陆夫人若再喝一次,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院中一片死寂。
陆承安被禁军按在地上,脸色瞬间失去颜色。
陆老夫人却先反应过来。
“胡说!”
“侯府请你们来救人,你们竟敢污蔑主家!”
太医把碎碗放在石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