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辞闻讯赶来,却从她的床头柜里搜出了与化疗冲突的禁用药。
许知意装出一副好人样:“晚依,你就算想拆散我和你哥哥,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。”
“哎,晚依到底年纪小,清辞你也别怪她,她只是太依赖你了……”
温晚依疼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而顾清辞不等她缓过气,就失望抛下一句:“温晚依,既然你连自己的命都能拿来儿戏,那你以后就不用再治疗了,直接转去临终关怀中心。”
“我救不了一个一心想毁掉自己的人。”
就这样,温晚依被送上了开往临终关怀机构的车。
到了临终关怀机构后,顾清辞去替温晚依办交接手续。
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费力地撑起身子,从包里拿出顾清辞之前给她开的靶向药。
这药副作用极大,每次咽下去,胃里都像吞了碎玻璃般绞痛,随后便是整夜整夜的干呕。
从前为了不让他失望,为了他那句“晚依要听话”,她硬生生咽下所有的苦楚。
可如今,他亲手签了她的放弃治疗同意书。
既然连命都不要了,她又何必再为了迎合他的“尽责”而受罪。
走到洗手池前,温晚依拧开瓶盖,将胶囊一粒一粒地倒进下水道。
“咔哒”一声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顾清辞已经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刚办完的交接单。
他的目光落到她手上的空瓶时,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绷紧。
他大步跨过来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:“温晚依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手腕处传来的力道极大,她疼得指尖一颤,惨白的脸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顾清辞的手指猛地一僵,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。
温晚依却没有挣扎,只是无力地靠在洗手台边缘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既然已经把我送到这里等死了,留着这些药还有什么意义?”
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:“还是说,哥其实没有放弃给我治疗?”
顾清辞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视线落在她被他攥出一圈红痕的手腕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温晚依甚至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,皱着眉骂她娇气,然后放软声音哄她吃药。
可下一秒,他像被火烫到似的,猛然甩开她的手。
他后退了半步,重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“就算你不吃,也不该用这种方式糟蹋医疗资源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发皱的西装袖口,声音恢复了冷漠:“温晚依,你这种自暴自弃的戏码,对我已经没用了。”
他转身向外走去。
就在这时,社工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进来。
“温小姐,打扰一下。我们中心有一项特色服务,叫‘生前记忆留存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