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呻吟了多久,裴鸣醒了。
手不舍地摩挲了一瞬,做贼似地把相片锁了起来。
他不敢多看,死命克制,只因那个少女是他名义上的侄女!
姜瞳看得讥笑连连,可笑着,又不忍落了几颗泪。
原来,冷心冷肺的裴团长要求的无性婚姻,仅仅是针对她个人的,对着自己心尖上的人,他恨不得日日缠绵。
这五年来,他何曾想过她这个为他作出巨大牺牲的妻?
她僵在原地许久,心中一片悲凉时,门忽然打开了。
下一刻,裴鸣冷峻古板的脸映入眼帘。
他皱了皱眉,只甩下一句薄凉的吩咐:“你还记得童静吗?我原本战友的女儿,认作了侄女,她和家里闹了矛盾,我接她来镇上小住,你记得把客房收拾一下。”
姜瞳死死掐住手,强忍住所有情绪,看着他出了门才颓败坐下。
她当然记得这一天,身为大学生的童静不仅到家来小住,还顶替了她的纺织厂车间副主任一职。
可童静柔弱病重,无心管事,都是姜瞳这个叔嫂帮忙的。
最后,裴鸣说她有心病,要姜瞳全权负责。她便咬咬牙,一边忙着纺织厂的琐事,一边忙着洗衣做饭,还要照顾童静。
姜瞳根本没发现,童静只要和裴鸣在一起,就不抑郁了,反而尽显小女孩的娇俏可爱。更没注意,街坊邻里都在说,他们俩更像是一对夫妻。
直到两年后,裴鸣带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说是战友遗孤,让她当做亲生孩子抚养。
可孩子养到三岁,姜瞳看着他与童静相似的眉眼,才渐渐起了疑心。
当晚,她亲眼目睹两个人的缠绵,无尽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,彻底叫她崩溃。
直到这一刻,姜瞳才恍然惊知。
他许久未娶妻,私下对她的冷淡,全然因为爱着一个不能爱的人——
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,童静。
而她姜瞳,只是这一场禁忌之恋里的遮羞布而已!
一想到此,姜瞳如同坠入冰窖,浑身冷得哆嗦。
这些年,她姜瞳为了这个家所做的一切不过一场笑话……
姜瞳慌忙擦了擦泪,握紧一个月后去广东的车票,暗暗发誓:
“裴鸣,一个月后,我就离开你,还要给你们都备上一份厚礼!”
次日一早,裴鸣就带着童静回家了。
童静一身白裙,气质柔弱娴静,跟在高大挺拔的军装男人身后,眸底闪过一丝对她的妒意。
裴鸣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,才想起给两人介绍:“这位是我侄女,童静。这是我刚娶的媳妇,姜瞳。”
他说话一直犹如雷声,这一次却把媳妇二字说得极其小。
童静没有注意这个细节,抿上了唇,吃饭时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