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话,令雷厉风行的裴鸣变成了哑巴,半天才挤出一句:
“不是的,是因为,我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后面的话难以启齿。
姜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泪意翻滚,为自己感到酸涩冰凉。
还能是为了什么?
因为他对这个侄女,有了悖逆人伦的心思,却只敢掩埋。
那她这个挡箭牌又在他心里算得了什么?
童静哭得楚楚可怜:“小叔,我就来几天,这几天你不要婶婶,只陪着我好不好,就像我们之前一样……”
裴鸣避开她的目光,恢复了常态,声音却颤涩:
“我已经结婚了,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?”
童静呼吸一滞,追问他:“是因为婶婶吗?”
须臾,他的眼眸给了她答案,她妒恨地瞪向了姜瞳。
“她这种勾三搭四的乡野村妇,也配当我们裴家的婶婶吗?裴鸣,告诉你,我不认!”
下一瞬,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,童静冲向台前。
她抄起一把剪刀,就朝着电线剪去,不过瞬而,悬挂在姜瞳头顶的小音响摇摇欲坠。
姜瞳下意识想逃,可所有人慌忙成一片,她跑都跑不掉。
轰的一声,音响掉了下来。
机器刮得她瞬间血肉模糊,姜瞳两眼一黑,直直倒在了地上。
“姜瞳,你可算是醒来了!”
姜瞳醒来时,脑袋像被千刀万剐似得疼。
常欢守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:“你知道吗?机器再偏一点,你这条命都要没了。”
姜瞳怔愣半响,才忍着痛环顾一圈,却没发觉多余的人。
“裴鸣没来,你别看了,”说到这里,常欢更是心疼哽咽。“他也太不把你当人了,当时你受伤后,有人报警要抓童静。”
“裴、裴鸣为了保护她,硬说你原谅了她,还签了谅解书。”
一字一句,让她被碎片刮过得身体,还不及万分之一心痛。
姜瞳气得哆嗦,只恨前世自己老实本分。
没有这一出,发现不了两个人的眉来眼去!
门外,忽然有个小护士敲门。
“这里是姜瞳同志的病房吗?这有一份纺织厂的文件需要你签字,好像是顶替工作的文件……”
姜瞳胸口一窒,猛然咳嗽,浑身伤痛都被牵动。
她还有什么不懂,这正是前世把车间副主任让给童静的文件!
来人笑着进了门,把慰问礼物往她床上一放,便拿着手中的文件给她,上面赫然一行大字:工作转让协议。
姜瞳顿时火冒三丈,火气噌的一下战胜了所有疼痛,她一把抢过将纸撕得粉碎!
“诶,姜同志,别撕,这是裴团长要我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姜瞳狠狠将礼物一甩,硬邦邦的巧克力撞墙上,劈成了两半。
礼物居然全工厂都知道她不爱吃的巧克力,她一下懂了,肯定是裴鸣送的,上辈子,他结婚五年都搞不懂她喜欢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