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等他拒绝,便先一步回答:“不用了,我已经打车了。”
裴驰的黑眸微微沉了沉,没有说话,移开了视线。
散场时,众人三三两两离开。
我拿起包就往外走,却被前一秒进来打扫的服务员叫住。
“小姐,请等一下。”
对方手里拿着一个正在响的黑色手机。
“这个手机好像是你们朋友落下的,电话一直在响。我们不敢随便接,您能帮忙接一下吗?”
我认出,是裴驰的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来电——“家人”。
我迟疑了几秒,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刚接通,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清脆柔软的女声。
“阿驰,你收队了吗?”
“你答应今晚回来尝尝我亲手做的菜,那汤我可是炖了三个小时!”
“你又放我鸽子了是吧?裴驰,你等着,我这次真要生气了。”
短短几句话,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熟稔。
我握着手机,干涩开口:“你好,裴驰现在不在。”
女人的声音变了些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今天活动的合作方,算是他的朋友。”我条理清晰地解释。
可话音刚落,“嘟”的一声忙音传来,电话被挂断了。
服务员有些局促:“这……没事吧?”
我抿了抿唇,努力让声音平稳:“没事,你等一会吧,电话的主人应该会回来。”
交代完,我没再多留,转身走了出去。
回到酒店,我冲了个热水澡,却驱散不掉骨子里的寒意。
刚吹干头发,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打开门,走廊暖黄的灯光下,裴驰那张冷硬的脸赫然入目。
“你接我电话了?”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看穿。
我怔了下,点头。
“是,你手机落在包厢,电话一直响,服务员怕有急事,我才……”
“你和她说了什么?”
裴驰冷声打断,声线里淬着冰。
看着男人着急的眉眼,我心口一刺。
他是怕我故意说了什么引起他未婚妻误会的话。
“她问我是谁,我就说是合作方,告诉她今晚是馆里的答谢局,你散场时手机落下了。”
裴驰定定地盯着我,像在审视着我话里的可信度。
这种防备和猜忌,让我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从前。
宋南枝纠缠裴驰给他打电话,我就抢过去接,霸道又蛮横地宣誓主权。
“不好意思,他现在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你猜我们是在牵手,还是在接吻?”
“不好意思,你猜错了,我们又接吻又牵手了。”
回忆如潮水退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我垂下眼,声音涩哑:“裴驰,以前我确实做了很多幼稚荒唐的事,但现在不会了。”
裴驰闻言,冷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是吗?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