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年,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。
我抖着手,在输入框里打下:“对不起。”
点击发送。
可下一秒,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【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(她)朋友。】
我盯着那行灰色的提示,清醒了过来。
即便过去的爱意再浓烈,也过期了。
我把手机扣在床上,关了灯。
可闭上眼睛,眼泪还是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水渍。
第二天。
我换了件月白色盘扣上衣,长发用木簪挽在脑后,然后就出门了。
到达非遗文化馆后,馆长笑着带我进入展厅。
“郁老师,今天人流量大,市局派了人过来协助活动秩序和安全,这位是裴队。”
我没想到竟然是裴驰。
他换了一身便装,黑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只停了一秒,便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淡地移开了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倒是他身旁的圆脸女警认出了我,眼睛一亮。
“郁小姐,是你啊!又见面了。”
她凑过来,满眼惊艳地看着我带来的工艺小作品。
非遗绒花发冠,葫芦相伴吊坠,绣着缠枝莲的团扇……
“郁小姐,这些全是你自己做的吗?太厉害了!”
我点头:“嗯,都是我雕的,每件只有一个。”
女警忽然一愣,转头看向了裴驰:“裴队,你车上那个碰都不让碰的狐狸摆件,跟郁小姐的木雕风格好像,不会是你从郁小姐这里定制的吧?”
说着,她还拿出手机点开了照片。
“郁小姐,你看看是不是?”
我垂眸看去,呼吸蓦地一滞。
那个小狐狸,是我刚开始在国外开启直播事业时,雕刻的早期作品。
那时候我粉丝不多,这件作品被人匿名买走。
怎么会兜兜转转出现在裴驰的车里?
我下意识看向裴驰。
他的眼神无波无澜,淡声回:“不清楚,你嫂子念安送的。”
女警恍然大悟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我胸腔忽然有些发闷。
我扯了扯唇:“那挺巧的。”
说完,我和馆长走向了展示区。
之后投入工作,用心教青少年们木雕非遗工艺。
当晚的答谢饭局,是馆长极力攒的局。
我本想推脱,但不好拂了合作方的面子,只能跟着去了。
饭桌上气氛热闹。
馆方的人夸我专业,警队的队员们则聊着出警趣事。
裴驰坐在斜对面,全程话很少,只偶尔应一两句。
快散场时,下起了细雨,馆长贴心建议。
“郁老师住在云景酒店,裴队长回局里正好顺路,雨天不好打车,麻烦捎郁老师一程?”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我抬起头,正好撞上裴驰投过来的目光。
冷淡,疏离,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