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二岁那年发高烧,我妈在陪大哥叶旭琛做心脏复查抽不开身,是她连夜从外地开车回来,在病床边守了我整整两天。
我十四岁那年意识到自己喜欢她。
不是对长辈的依赖,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。
看到她会心跳加速,跟她说话会脸红,她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我会难过一整天。
十六岁,我表白了。
那天下着雨。
我站在她的书房门口,浑身湿透,把憋了两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用毛巾裹住我的头发,说:“斯年,我是你姑姑。”
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她把我推出书房,隔着门板说:“把头发擦干,以后别提这件事了。”
她没有说不喜欢我。
她只是说,不行。
十八岁,我高考结束那天又表白了。
她带我去吃庆功宴,我喝了一点酒,借着酒劲拽住她的袖子,问她:“纪乐宁,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?”
她连话也不说了。
只是把我的手从袖子上掰开,让人送我回家。
第二天我酒醒之后,收到她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【斯年,我是你长辈,这辈子都是。你要认清楚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。
二十岁,我大三那年,我爸出了事。
他在巡视新买的地皮时,因为高空抛物,当场死亡。
医院太平间外,我妈抱着我大哥哭得肝肠寸断,我傻傻站着,像坠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我爸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。
从小到大,因为叶旭琛的心脏病,我妈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了他,而我爸会把出差时间压缩到最短,就为了赶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。
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——“我们家斯年,不需要跟任何人比。”
可是现在,说这句话的人躺在冰冷的铁柜里,再也不会开口了。
我站在太平间门口,浑身发抖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直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。
是纪乐宁。
她抱住我,轻声哄着:“斯年,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我会照顾你。”她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在我耳边,“永远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丢下你。”
我信了这句话。
直到我爸头七。
那天,叶家办了一场家宴。
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件事。
——纪乐宁要嫁给叶旭琛。第2章
消息宣布后,我很不争气的摔了手里的杯子。
玻璃碎了一地,水溅在我的衬衫上,冰凉一片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。
我却只盯着纪乐宁。
她就坐在老爷子左手边,面色平静。
没有抬眼看我一眼。
也没有一句解释,更没有一句反驳。
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冷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