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安穗却在一旁开口:“他病糊涂了,说话做事难免没有分寸,你别放心上。”
我转头看向她,胸口那点不舒服一下重了。
“是他让我别见怪,我才回答他的。”
沈安穗神色微滞,缓了缓语气:“景虔,我不是怪你的意思。”
我没有再接话,只是看着她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。
正在这时,外头一个小厮匆匆进来。
“林公子,小人方才收拾您带来的箱笼,发现有只旧木箱底下返了潮。”
林怀稷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那里面都是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他说着便要下床,沈安穗伸手按住他起身的动作。
“你烧才退,别动。”
她说完,转头吩咐下人把箱子抬进来。
没多久,两名下人便将那只旧木箱抬到了屋里。
箱子用了多年,箱盖有些松,打开后并不能稳稳立住。
沈安穗走过去扶住箱盖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杂乱的书册,又转头看向我。
“景虔,你快来帮我看看。”
林先生毕竟是她的恩师,这些留下来的东西自然重要。
我到底还是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我蹲在箱边,将里面的书册一本本取出来。
林怀稷靠在床边,低声告诉我哪些是林先生留下的旧物。
“下面应该还有父亲的手稿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位置翻找,很快摸到一沓纸册。
正要取出来时,林怀稷倏地起身。
“我自己来看看。”
可他刚起身,身子便轻轻晃了一下。
沈安穗连忙伸手去扶住了他。
也就在这一瞬,原本被她撑着的箱盖,猛地落了下来。
“砰——”
我甚至来不及抽手,右手就重重被压在了箱沿下。
剧痛瞬间传来,鲜血也随之渗了出来。
我没忍住,痛呼出声。
“景虔!”沈安穗几乎同时回过头,脸色骤变,快步到了我身边。
她小心将我的手从箱沿下移出来:“别动。”
沈安穗眉头紧皱,转头吩咐道:“快去叫大夫!”
屋里一下乱了起来。
林怀稷也被吓住了,他脸色苍白:“姐夫,对不起……都是因为我要看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我还没开口,沈安穗已经看向他。
“与你无关,是我没有顾好他。”
我怔了一下,沈安穗低头看向我的手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景虔,对不起。”
这一刻,我竟不知道自己该回应什么。
府医很快赶来,仔细查看我的伤处,又替我包扎好后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还好,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“关公子,这几日您伤口不能沾水,也不要提重物,养些时日便好。”
沈安穗听完,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开。
府医离开后,沈安穗扶我回院。
一路上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说许多话。
到了房中,她亲自替我倒了水,把伤药放在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