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我怎么换着法子问,他只会反复说着同一句话,“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宋清辞无聊地站在角落里踢墙角,皮鞋无声地穿过墙壁又收回来。
眼看着探视时间快到了,我有些急躁起来。
就在我打算放弃,打算等他情绪稳定再约下一次探视时。
宋清辞懒洋洋开了口:“人不是他杀的,他脑子有问题。”
“凶手是附近工地的工人,凶器埋在正在施工的楼里了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我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宋清辞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面无表情开口。
“那个冤死鬼蹲在看守所里哭,吵得附近的鬼都睡不好觉。”
案子破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我把那些信息拆碎了,揉进几份不同的线索里,旁敲侧击提交给警方。
凶器找到的时候,整个看守所都震动了。
新闻上了本地热搜,虽然没挂多久,但足够把我的律所推到一个新的高度。
电话响了两天,委托空前热烈。
助理小周忙得脚不沾地,前台小姑娘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周五晚上,律所聚餐,包房定在写字楼附近的一家高级会所。
觥筹交错间,我喝了不少。
等我去阳台散酒劲儿时,宋清辞冷淡的声音在耳旁响起。
“屋里那群人都在夸你。”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侧头看着我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说什么许律师年轻有为,心怀正义,是弱势群体的一道光。”
我抿了一口酒,没说话。
他忽然冷笑:“跟了你三年,我早看出你根本不是什么公益律师。”
“你就是为了把名气打出去,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垫脚石,包括那些倒霉蛋。”
我红酒在杯子里晃了一下,抬眸看他。
他的语气越来越冷,像冬天的风灌进领口。
“要不是我告诉你那些,你能破案?能上新闻?”
“许颜,你这么心安理得,就不觉得自己恶心吗?”
我咽下那点痛到发涩的苦:“没有你我也能完成,只是多花些时间。”
宋清辞看了我两秒钟,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轻,但嘴角的弧度带着刺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厉害。”
他转身往阳台外面走——明明旁边就是门,他非要穿墙而过。
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一闪,整个人就消失了。
那股寒意也跟着散了。
他总是这样,说走就走,消失几个小时,有时候是一整天,然后又突然出现。
“许律师?”小周推开阳台门探出头来,手里举着手机。
“你刚才说啥?没你也能完成?我没听清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没什么,自言自语。”
小周看了我一眼,没有多问,但我听见他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。
“许律师最近是不是太累了,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