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、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压根不敢等孟泽坤回应,逃也似的侧身绕过门口的男人,脚步匆匆地往外走,连头都不敢回,径直冲进了电梯。
办公室里,孟泽坤看着女儿仓皇逃离的背影,又看了看一脸沉稳无波的陆砚南,
吓得额头直冒冷汗,连忙堆起满脸歉意的笑容,快步上前,语气满是惶恐与恭敬:
“陆总,您别往心里去,小女被我宠坏了,年纪小不懂事,说话口无遮拦,全是无心之失,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!”
他心里七上八下,孟家本就仰仗陆家生存,原本还盼着能和陆家联姻。
如今倒好,女儿当众把话说得这么绝,还被正主听得一字不落,
要是惹恼了陆砚南,别说联姻,怕是孟家跟陆氏的合作都要泡汤。
孟泽坤越想越慌,不停道歉:
“这孩子向来性子倔,说话不过脑子,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她,让她给您郑重道歉,您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陆砚南缓缓走进办公室,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,语调深沉无甚波澜,却让孟泽坤怔在了原地。
“无妨。”
他淡淡开口,随后顿了顿,看向满脸局促的孟泽坤,缓缓吐出一句,
“孟**挺好的,看上去很活泼。”
孟泽坤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他皱着眉头,心里犯起了嘀咕,完全摸不透陆砚南这话里的意思。
女儿刚才那般直白地厌恶他,放话说绝不嫁给他,按陆砚南向来高贵孤傲的性子,
即便不发怒,也该是满心不悦,可他不仅没生气,反倒说舒泠挺好的?
孟泽坤琢磨不透,心里愈发忐忑,陆砚南收回目光,依旧是那副寡淡谦和的模样,沉稳开口:
“孟董,方才合作案的细节,我们再确认一下。”
孟泽坤看他一眼,连忙应道:“哎好好好。”
这厢,孟舒泠冲进电梯,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,她才扶着电梯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方才陆砚南那道意味深长的视线,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窘迫。
凭什么啊?
她不过是说了句实话,怎么反倒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?
可一想到陆砚南,孟舒泠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。
她讨厌陆砚南,不是因为这场乌龙,而是因为他见过她太多不堪的囧事,每一件都能让她抠出一座三室一厅。
最让她耿耿于怀的,就是去年在京北大学的事。
……
那时她刚偷偷喜欢上陈珈让,鼓足勇气写了一封情书,想着在学校小树林旁的小广场演练一遍,再找机会送给他。
她选了个午后,周围没什么人,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情书,紧张得手心冒汗,结结巴巴地念着。
念到一半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男声,带着些许高高在上的讽意:
“念得磕磕绊绊,字都念错,真是蠢货。”
孟舒泠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情书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回头,就看见陆砚南站在不远处,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眉眼深邃,五官立体,眼底有淡淡的冷意。
他当时是来学校参加一场学术讲座,路过小树林时,恰好听见了她的演练。
孟舒泠当时简直要气的蹦上天,涨红了脸,瞪着他:
“你你你,你偷听别人说话!”
陆砚南淡淡瞥了她一眼,语气冷淡得让人恼火:
“公共场合,不算偷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