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趴在地上,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已经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。
顾西洲近在咫尺。
我却没再叫他,任由他越走越远。
最后,还是妈妈把我扶起来。
她望着顾西洲的背影,问我要不要把他叫住。
我摇了摇头,把那个兔子玩偶扔进了垃圾桶。
连着这些年的爱恋一起。
接下来几天,我一直待在家里闭门不出。
妈妈怕我憋出问题,主动提出带我去逛街。
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上,她像第一次逛一样,不停跟我说着路上看到的新鲜事。
走到一半,她的脚步突然顿住。
我估摸着现在的位置,疑惑问道:
“怎么不走了?再前面是你想去的那家面包店吧。”
“不去了,那家面包店也没什么好吃的。隔壁花园的花开得正好,我带你去看看吧。”
她似乎忘了我已经瞎了的事实,回答得遮遮掩掩。
我没再追问,心中疑惑更深。
这时,听到不远处熟悉的声音:
“西洲,我还是觉得那家店的钻戒更适合我,要不我们买那家的吧。”
“不要,我想定制一个专属于我们的婚戒,这样比较有意义。”
是顾西洲和李莎莎。
我身体一僵,下意识抓紧了手下的扶手,小声和妈妈说道:
“妈,我们去你说的花园看看吧。”
妈妈小声应着,慌乱地推着我转了个弯继续走。
没走几步,李莎莎追了上来,对着我幸灾乐祸:
“叶盛晚,西洲跟我说你瞎了我还不信,原来是真的。”
又对着我妈妈嘲讽道:
“李阿姨,你当初害死了我妈妈,现在轮到自己女儿遭报应了,有什么感受?”
妈妈气得发抖,手下的轮椅也跟着晃动。
我下意识“望向”顾西洲那边,期望他说点什么。
以前他经常来我家做客,对着妈妈阿姨长阿姨短的,比对亲妈还要好。
我妈也待他跟亲儿子一样。
顾西洲什么也没说。
即使看不见,我也知道,他看着我的眼神一定很冷漠。
眼见着李莎莎越说越过分,我忍不住出声:
“当年的事只是大家的推测,你怎么就确定你妈妈是我妈妈害死的?”
李莎莎立刻把矛头指向我:
“叶盛晚,你觉得你很清白吗?要不是为了给我报仇,西洲他能看的上你?”
那些过往与黑暗再度笼罩住我,我的呼吸开始不畅。
李莎莎还想继续说下去,顾西洲沉着声音阻止她:
“够了!叶盛晚再怎么说也是个病人,你少说两句吧。”
李莎莎冷哼一声,愤愤闭嘴。
回去的路上,我们母女一路无话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她哽咽地对我说了声对不起。
我沉默片刻,终于问出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:
“妈,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你真的破坏了李莎莎的家庭,还害死了她妈妈?”
我记忆中的妈妈,一直温柔善良。
这样的人,绝对不会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坏女人。
听到问话,妈妈手下一松,轮椅溜出去好远。
她连忙把我拉住,叹了口气,说起当年的真相。
原来,李莎莎的妈妈许静是她的大学同学兼闺蜜。
许静结婚后,发现丈夫有家暴倾向,拜托妈妈帮她找律师打官司。
在李父的操作下,官司没打成功。
许静患上了抑郁症,在某一天的晚上自杀身亡。
因为此事,许家人和李家人同时记恨上我妈妈。
他们把怨恨发泄在她身上,还污蔑她是小三。
妈妈百口莫辩,一个人背了这口黑锅许多年。
说到最后,妈妈掩面哭泣:
“晚晚,要是早知道会影响到你,我当年说什么也要自证清白。”
我心中百感交集。
正准备开口,身后顾西洲震惊出声:
“阿姨,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