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澈沉眸看了我许久,才冷声道:“你说有宫女作证,便传宫女来对质。”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有两个宫女被带上来。
“回禀陛下,今日只有这二人经过冷宫。”
两人跪在殿下,抖得像筛糠,一口咬定从来没说过岭南的事。
“回陛下,奴婢二人一直待在深宫,从何处得知这些事,更未曾见过皇后娘娘……”
“姐姐,您是不是在冷宫待久了,魔障了?”柳贵妃掩唇轻笑。
萧衍澈看着我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得干干净净。
【她竟然敢骗朕……她为了出宫,竟然敢编这种谎……】
“皇后编造谎言,欺君罔上。来人,送皇后回冷宫!加派看守,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:“萧衍澈!”
他眼眸一凝,一点点迸出光:【她终于又愿意叫朕的名字了。】
我扯了扯嘴角:“你记住,不是我不求你,是你从来就没信过我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不再看他的神情。
可我听见他心里的声音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【姜落雪,你何至于此!】
回到冷宫,我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看着高高的宫墙。
墙很高,高到我几乎看不见外面的天。
我看着那堵墙,看了很久。
青禾蹲在我身边,替我擦腿上的血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娘娘,您怎么了?从贵妃那里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。”
我当然会魂不守舍。
上一次收到来自岭南的家书,兄长就提过岭南如今山匪为患民不聊生,他要带兵剿匪。
柳贵妃能知道这件事,并且能用来陷害我,未必是空穴来风。
无论如何,我都不能再在这里坐以待毙下去了。
我轻声叹气:“青禾,你说这宫里,有多少人想出去?”
青禾愣了一下: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出去。”我说,“在这座牢笼里,生不如死。”
青禾拉住我的手,想说些什么,余光一瞥却慌忙跪了下去:“陛……陛下!”
我指尖一蜷,偏过头,撞上萧衍澈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,随即又被一层寒冰覆盖。
萧衍澈站在门口,终究没有进来。
他冷笑一声,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
“你贵为皇后,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竟还不知足。”
可他的心声却在咆哮:【姜雪落,你果然是厌倦了跟我在一起的生活!你到底想要什么?你不说朕又怎么会知道!】
我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与无力,是我不想说吗?
是我说了,他也从不曾听进去。
我搓了搓手指上新磨出的茧子,抬起头,笑意很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