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:“她说是什么物品?”
管家支吾。
“这个她没具体说,只说比较急。”
我说:“没有我的书面确认,不能给她开。”
管家连忙说:“明白,我们也是先跟您核实。”
我挂断电话,把通话录音保存。
下班后,我没有直接回家。
我绕到小区监控室,拿着身份证登记,要求查看昨天八楼电梯口的视频。
保安大叔起初不愿意。
“这要物业经理批。”
我把门口那只手的视频给他看。
“有人半夜摸我家门,我一个人住。”
他脸色变了变,拿起对讲机叫人。
物业经理姓梁,三十多岁,讲话很圆滑。
“我们肯定重视,但视频调取需要规范。”
我说:“我不拷走,只现场看。”
梁经理犹豫片刻,终于点头。
画面倒回昨天晚上九点五十几分。
电梯门开了。
唐莉戴着口罩走出来,手里捏着手机,径直走向我家门口。
她在门前停了十三秒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方向,又抬手碰了碰门缝。
我站在监控屏前,指尖一点点冷下去。
梁经理小声说:“这位确实来过。”
我问:“能保存吗?”
他说:“可以先留存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的唐莉转身离开。
她走进电梯前,还回头看了一眼我的门。
那一眼太熟悉。
像她退租那天站在玄关,回头说钥匙记得收好。
晚上十点,我回到家。
门锁完好,地垫却被人往外挪了半寸。
我蹲下去,把地垫掀开。
下面多了一张折成四方的小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真以为换了锁就安全了吗?”
我捏着那张纸条,在玄关蹲了很久。
纸很薄,是便利店收银小票背面裁下来的,边缘有一道细细的撕痕。
字是黑色中性笔写的,笔画压得很重。
最后那个问号的尾巴几乎戳破纸面。
我没有把纸揉掉。
我用手机拍了正反两面,又把它塞进一个透明保鲜袋里。
门外走廊很安静。
地垫被我重新放回原位时,边角下还沾着一点灰。
我盯着那点灰,心里反而更稳了。
唐莉不是想吓我。
她是在确认,我到底怕不怕。
我给梁经理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。
他声音有些含糊,像是已经睡下了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我说:“我家门口被人放了威胁纸条。”
梁经理顿了两秒。
“你确定不是小孩恶作剧?”
我把照片发过去。
“昨晚唐莉来过,今晚纸条出现在我门口,你觉得这是恶作剧吗?”
那边安静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先别急,我明早安排保安加强巡逻。”
我问:“今晚呢?”
梁经理说:“今晚值班只有一个人,八楼那边我让他上去看一眼。”
我看着防盗门上的新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