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茹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个曾为她生死不顾的男人。
她只觉得荒谬,连同肺腑里翻涌的血都被自己生生咽下。
他向前一步,握住她颤抖的肩膀:“别闹了,你再怎么装病,我也不会同意把乌木藤种回来的!”
“那种有毒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!”
“茹笙,我说过,我爱你,我会守护你一辈子……”
周茹笙甩开他的手,侧身打开房门,“季大人不是前来质问吗?若是要罚我,请便,若是不罚,那就滚。”
“你!”
季汀州落了面子,一咬牙,“既然你已承认错了,那就去把院子里你毁掉的东西都给我修好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直到他身影消失,周茹笙才疲惫的开口。
“小月,明日将我的嫁妆全部变卖,换成银钱粮草,秘密送去西北,给周家旧部采购补给。”
“夫人,那您的身子……”小月泣不成声。
“死不了。”周茹笙重新关上房门。
那一夜,她房中灯未再亮。
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身体撞到家具的声响,断断续续,持续到天明。
小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,天一亮,就急忙去请大夫。
老大夫摇头叹息:“夫人确是余毒复发。幸而当年解毒彻底,此次不会立即致命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小月急问。
“只是此毒阴狠,若无解药根除,每逢月圆阴气最盛时,便会发作一次。”大夫面色凝重,“发作时如万蚁噬心,剧痛难当……一次比一次更难熬。”
小月眼前一黑。
床帐内,周茹笙缓缓睁开眼,眼底一片沉寂,无悲无喜。
每月十五么?
记住这痛,也好。
她缓缓起身,准备去门外洒扫那些她“毁掉”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