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乖乖喝药,姐姐去给你买晚饭。”
医院外有个小摊子,卖的粥要比医院食堂的要便宜三块,用料也更足。
买完粥回来的路上,忽然下起暴雨。
豆大的雨滴砸在我的身上,马路上疾驰的汽车溅起的污水落在我身上。
雨滴交织成幕,五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我最好的闺蜜说她喝醉了,让我去会所接她。
我去了,再醒来,我的不雅照传遍了校园论坛。
轰隆一声,惊雷乍响,照亮我惨白的脸。
“许念棠!”
一道激动的男声骤然将我思绪拉回,转头,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是阿胜。
毕业后我在一家酒吧做替喝,他是那家酒吧的营销。
一杯酒五百块,十杯酒五千,来钱很快。
他总是帮我介绍生意,我妹妹急需救命钱,他二话不说拿出了他娶老婆的彩礼钱。
“我和我老婆来做婚检,这么巧碰见你了。”
“怎么了,是你妹又复发了吗?”
善良的人是会得到命运的馈赠的,他借给我彩礼钱的第三天,就中了双色球五十万。
我无奈道:“这个病反反复复,现在的医疗手段没办法根治,只能熬着。”
“恭喜你啊,快结婚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我疲惫的脸,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。
“你这人固执,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。我知道你妹现在需要钱,你先用着。”
我刚要推脱,抬眼就看到一道挺拔身影。
雨幕连成珠,沈屿南抱着一束白色玫瑰出现在我视线。
雨声噼啪,阿胜凑近了些,真挚又认真地问我。
“念棠,要不然你考虑考虑回酒吧上班呢?那些客户们都说挺想你的。”
沈屿南厌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很冷,像刀子,但不意外,他现在就这样看我。
我松开攥紧的手心,指尖在掌心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。
“沈屿南。”
我喊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被雨声削掉一半:“你别误会,我在酒吧上班是在做替喝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孩从他身后走来,她温婉明媚,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花束。
“屿南,你买了我最爱的郁金香!等下我要抱着这束花拍结婚证件照!”
是江与嫣。
沈屿南眸中的宠溺和温柔几乎能将人溺亡,他脱下外套,轻轻披在她身上。
“下这么大的雨,不是说了让你在楼下等我吗?”
“你乖乖等我,我去开车。你感冒了,不能吹风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去开车,阿胜也被他老婆叫走。
我和江与嫣隔着雨幕对望。
她抱着他的花,我的后半句话晾在雨里,没人接。
江与嫣看到我的那瞬,怔了一怔:“许念棠?你怎么在这儿?”
她的眼神变了,不是敌意,是胜利者特有的从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