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聿昭调去海防团后一个月,我再次过去,提了离婚。
那天他沉默了很久,只问:“想好了?”
我:“想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没有追问,没有挽回。
直接一纸离婚报告递上去,很快就领了离婚证。
五年的感情,就那么无疾而终。
此后五年,我们再没有合作过任何项目,连所里和部队的联席会都刻意错开。
不知不觉,联调结束,全场响起一阵掌声。
傅聿昭从指挥席上站起来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谢谢各位同志这些天的配合。”
“今天,我要趁大家都在,说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我。
“请大家以后不要再把我和温知柠同志扯在一起了,我已经有对象了。”
“是苏眠。”
苏眠,就是当年海防团卫生队的那个卫生员。
台下本来还在鼓掌的同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情地望向我。
但我没说话,只是默默收拾好公文包。
五年前离婚的时候我就说过,我一定会比傅聿昭先找到真正的另一半再婚。
事实上,四年前我就已经结婚了,只是消息并没有传到西北军区而已。
这场联调总结会,结束得十分尴尬。
我拎着公文包走出指挥中心,初冬的戈壁风让我裹紧了棉大衣。
就在这时,一辆军绿色北京212吉普从我身边驶过,扬起一片尘土。
这车我认识,是傅聿昭的车,五年前我坐过许多次。
也就是在这时。
一辆“军A”车牌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营区大门,在我面前停下。
穿着便装的司机推门下来,朝我立正敬了一礼,随后为我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夫人,军长让我来接您,说小远和小月想妈妈了。”
回到兰州市区父母家。
我一开门,饭菜香扑鼻,一对龙凤胎扑进了我怀里。
“妈妈!”
母亲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,招呼我:“知柠回来啦,正好开饭了!”
父亲从窗户看了眼楼下远去的伏尔加轿车,感叹道。
“女婿有心了,年纪轻轻做到军长,百忙中还能抽空安排好你和孩子的事,比上一个强。”
我失笑,过去坐下吃饭。
晚上,等龙凤胎都睡着了,我才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坐下。
我拧开收音机,调到西北军区广播站,晚间节目正在播送今天的联调新闻。
播完正事,播音员又加了一段个人感想。
“这次‘长河工程’联调,最让人感慨的就是傅聿昭团长和温知柠副总工的重逢。”
“五年前他们曾是西北军区最般配的标兵夫妻,如今一方将要另娶,另一方还是孤身一人……”
我把收音机关了。
回到房间,闭上眼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到指挥中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