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我牺牲了本真,却也没得到任何人的认可,只得到了谢景川好友的嘲讽。
他们说我是泥塑的菩萨,空有架子没有烟火气。
还是那位传奇的才女苏沅芷与谢世子更般配——
想到这些,再看到眼前这些属于世子夫人的衣裙,我忽然升腾起难言的恶心。
我看着铜镜里妆容精致的自己,突然觉得,和离太正确了。
我不想被逼死在“世子夫人”这个牢笼里。
我想冲出这个牢笼,做真正的自己。
我翻出了一件出嫁前的旧衣裙,让人传信给我的手帕交,将军府嫡女许长宁,请她接我离开。
谢家,不是我的家。
而沈家,他们是靠攀附谢家才得了权势的寻常官宦。
将我嫁给谢景川后便对我不闻不问,也不是我的家了。
将军府的马车很快到了角门外,许长宁却满脸疑惑。
“你怎么有空约我?”
“今日是你生辰,你半月前不是说要和你夫君儿子一起过?”
我愣住了,才想起自己半月前,确实订了曲江池畔的雅阁。
甚至我还学着京中文人的风尚,给谢景川写了亲笔邀约。
直到现在,他都没有回应我。
失落吗?以前也许会,但现在我已经麻木了。
我干脆和手帕交一起来到我订好的酒楼雅阁。
可我们进门,报出预定的雅阁名,掌柜却尴尬地给我退还定金。
“这位娘子,今日雅阁被谢世子包场了,他和小公子要给世子夫人庆贺生辰。”
“您之前的预定定金,我们会双倍赔偿。”
我愣了一瞬。
许长宁却笑着拉着我朝里走:“倒是不用退银子了,站在你面前这位便是世子夫人。”
我们走向那最华丽的临水花厅,不远处却传来几道愉悦的笑声。
只见谢景川带着谢怀瑾为苏沅芷送上生辰贺礼。
谢景川说:“愿你平安顺遂,芳龄永继。”
谢怀瑾说:“祝愿沅芷姨母愿望成真,嫁给父亲,做我的母亲。”
我看着那对父子送上生辰贺词后,跟苏沅芷一起幸福落座。
谢景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沅芷。
儿子谢怀瑾也学着给苏沅芷斟茶、簪花。
成婚五年,谢景川连我生辰是哪日都不知道,更别说送贺礼了。
我怀胎十月,耗费半条命生下的孩子,也从来没给我奉过一盏茶。
许长宁看不下去,要冲上前帮我讨公道。
但是我拉住了她。
“不必了,我已经和谢景川签了和离书。”
许长宁把我带到了另一家酒楼,我没哭,她却哭了。
她抱着我,骂谢景川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,骂谢怀瑾是小白眼狼。
“这五年,你被关在侯府,和外界几乎断了联系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约你出来赏花,谢景川一个口信,你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样回府给他备醒酒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