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扬鞭策马离去。
长随很快回到马车旁,告诉谢景川。
“世子,骑马冲撞的人是……世子夫人。”
谢景川捏了捏眉心,只冷淡吩咐。
“走吧。”
好像对面策马的人是他妻子还是陌路人,对他来说都一样。
长随识趣没再多问。
但没想到一个时辰后,两人又相遇了。
彼时,谢景川与同僚在南郊马场商议要事,正逢京城贵女们举办骑射比试。
一匹栗色骏马,以绝对引人注目的姿态,摘得头筹。
马上之人翻身下马,身着一袭暗红色窄袖骑装,身姿修长,曲线利落又飒爽。
夺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,就连谢景川也明显地露出了惊艳和赞赏。
直到那人摘下面纱,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笑脸——
长随连连惊叹。
“世子,没想到少夫人的骑术竟然如此精湛?”
谢景川没搭腔,只是看见周围男子落在那抹红色身影上的灼热目光,微拧着眉。
而我察觉谢景川视线时,并未上前与他见礼。
这些年,除了世家宴饮那种高规格场合,我们相遇,他通常当作不认识我。
所以,当马场主人给我和谢景川做引见时,我也装作不认识他。
还客套地行了个礼,垂眸道:“谢大人,久仰大名。”
谢景川依旧面无表情,气氛一时尴尬。
直到苏沅芷的声音传来:“景川,忙完没有?”
“忙完了我们回府用膳吧,我想吃你家厨娘做的桂花糕了。”
我转头就看见苏沅芷从马车上下来,走过来旁若无人地挽上谢景川的胳膊。
苏沅芷大概没觉得我配做她的对手,还冲我含笑点了点头。
他们走远后,有人还感叹:“谢大人出来公干还带着夫人,果真是鹣鲽情深。”
谢景川的长随还没离开,听了这话就一脸古怪看着我。
我猜,他或许在心里想,怎么会有如此无能的女子吧。
我什么都没说,也离开了马场。
我和许长宁又去了上次那家酒楼,顺道差人去官府打听,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和离文书。
不多时,那人回话,官府用印需等七日。
许长宁当即皱起眉:“还有七日啊。”
我平静地给她倒了杯酒,笑了笑:“没关系,我都熬了七年了,七日还是等得起。”
可没想到我们刚吃完饭准备离开,谢景川的长随竟然找了过来。
“世子夫人,世子问您的参汤什么时候送去中书省值房?”
“还有,宫里书院传来消息,小公子的描红功课没送过去。您看您方便送过去吗?”
我想起谢怀瑾让我和他父亲和离前,我正对着描红范本,一笔一画给他勾勒描红本子。
我离家之前,那个描红本子只做到一半。
我望着天空上自由自在的流云,平静说:“告诉谢景川,参汤没有了,以后我也不会再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