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弹窗小说丰腴丫鬟体甜香,首辅大人夜失控 作者金卟瑶

发表时间:2026-07-21 11:50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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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领命,当夜便去了浆洗房。

领用册、库房存单与厨房饭牌一并摆开。墨色数字密密麻麻,乍看并无差错,细究下去,处处都有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
锦被报领十二条,库房只出九条。

皂角每月支取六十块,浆洗房众人分到手里的不足三十块。余下数目,全被记在了柴炭与针线上。

沈寒抬眼看向李账房。

“这些账,谁签的?”

李账房额上冒汗,手指压着账册边角。

“柳妈妈拿着内院对牌,小人只管照数记账。她说浆洗房耗用得多,周嬷那边也不会逐项细问。”

“饭食呢?”

“粗使丫鬟每日两顿,一粥一饭,厨房按人头领米。”

沈寒合上账册,转身去了厨房。

马厨娘见了他,脸色先白了三分。听见问苏棠音的饭食,她眼珠一转,忙赔笑道:“自然顿顿都有。府里再穷,也饿不着一个丫鬟。”

灶边烧火的绣橘抬了抬头。

沈寒看向她。

“你说。”

绣橘捏着烧火棍,迟疑片刻,小声道:“苏棠音刚来那日没领着午饭。后来她那份粥,红豆有时也会端走。奴婢瞧见过两回。”

马厨娘脸色骤变。

“小蹄子,谁许你胡说!”

沈寒眉骨上的旧疤压低几分。

“当着我的面威吓证人?”

厨房里顿时静了。

马厨娘膝弯发软,忙扶住灶台:“沈侍卫明鉴,我只管灶上的活。丫鬟们端了几碗,实在瞧不过来呀。”

“那半块杂面饼呢?”

“什么饼?”

“半月前,灶边丢过半块冷饼。”

马厨娘怔住。她哪里记得一块要扔的东西,只能支吾道:“许是哪个婆子不要的……”

沈寒没再追问。

回书房时,已过戌时。

陆砚看完账册,目光停在饭牌上。苏棠音的名字后,每一日都画着已领饭食的墨圈。

“她吃了多少?”

“无人说得清。”沈寒道,“有人见红豆拿过她的粥。厨房也承认,她入府第一日并未领到饭。”

陆砚指腹压住纸页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账面一顿不少,人却饿得捡冷饼。”

沈寒垂眸不语。

案边灯芯噼啪轻响。陆砚翻到锦被那页,玉扳指轻轻一磕桌角。

“缺的东西,查去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克扣饭食的人,一并记下。”

沈寒应声,拿起账册退出书房。行至门边,他又听身后落下一句。

“别惊动柳妈。”

这是要顺着她,继续往下钓。

沈寒脚步微顿,很快合上房门。

西院里,苏棠音刚洗完最后一件衣裳。

连日少食,她起身时眼前一黑,扶住木架才没栽进水盆。冻裂的手稍一弯曲,伤口便重新渗出血丝,连针都捏不稳。

王婆收走晾干的衣物,见她脸色发白,皱眉道:“下人浴房还有一桶热水,再过半刻便要倒了。”

苏棠音抬起眼。

“今日不是浆洗房用浴房的日子。”

“所以让你等人走净了再去。”王婆压低声音,“别让柳妈抓住。若问起来,我可不会认。”

“多谢妈妈。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王婆瞥过她红肿的手,“明日还得做活,烂了也是耽误我的事。”

苏棠音弯了弯杏眼,没有戳破这份别扭的好意。

待巡夜婆子绕过西墙,她抱着干净中衣,悄悄推开浴房侧门。

屋内热雾未散。

角落木桶里剩着半桶热水,水面浮着几片皂角碎屑。她试探着将手伸进去,暖意包住指尖,刺痛随之涌上来。

苏棠音咬住唇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总算活过来些了。

她扣好门栓,脱下沾满水渍的粗布外衫,只留一件素白中衣。热帕覆上手背,冻僵的筋骨逐渐舒展开,连肩颈都松了几分。

可暖意一入血脉,胸口便泛起熟悉的胀痛。

苏棠音脸色微变。

她已经饿得只剩半条命,今日不过喝了两口稀粥,这股香气竟仍压不住。

中衣领口被热雾洇湿,贴在颈侧。她用冷帕按住心口,呼吸放得极轻,奶甜气息却沿着潮湿水汽,一缕缕漫出门窗。

“快些散。”

她低声催促,手上加快擦洗。

此时,陆砚刚从西库出来。

库房暗格里少了三床锦被,还有两匣上等皂角。看守库门的婆子一问三不知,只说黄铜钥匙始终挂在柳妈腰间。

陆砚行至回廊尽头,脚步忽然停住。

夜风裹着热雾,从窗缝里拂出来。

那股温软甜香比书房回廊那夜浓了数倍,细密地缠上呼吸,竟让人避无可避。

他眸色骤沉。

又是她。

理智催着他转身,脚下却已朝浴房挪了两步。

窗棂没有关严。

薄薄雾气隔在窗内,只能瞧见一道纤细侧影。素白中衣被水汽打湿,贴着肩背。她微微弯腰,长发垂落,手中帕子擦过颈侧,带起一声压抑的轻喘。

陆砚呼吸骤重。

喉结狠狠滚过一下。

搭在窗框上的手骤然收紧,木棱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那股甜香钻进肺腑,搅得他素来清明的心绪一片烦乱。

窗内水声轻响。

苏棠音似有所觉,侧脸朝窗边转来。

雾气映着她眉尾那点朱砂,颜色愈发鲜明。

陆砚闭了闭眼,指节已因用力泛白。

片刻后,两个低哑的字从齿间压出。

“妖孽。”

门边花盆被他一脚踹翻。

“砰!”

陶盆砸在青砖上,碎片四溅。

苏棠音受惊后退,脚底险些打滑。她慌忙扶住木桶,抓起外衫裹住身体,赤着湿漉漉的脚冲到门边。

门栓拉开。

月色下,只余一道玄色背影消失在转角。步子比平日快,宽袖掠过墙边,带落一片枯叶。

那是陆砚。

苏棠音站在碎裂的花盆前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
他又闻到了。

第一次还能推说错觉,第二次尚能遮掩,今日却隔着一条回廊都引来了他。再有下一回,沈寒必会将她的来历翻个底朝天。

她关紧房门,匆匆穿好衣裳。

右鞋底被热气熏得发潮。苏棠音拆开线脚,取出油纸包,摊在掌心细数。

一钱碎银。

二十枚铜钱。

这点钱,连盛京城门外最破的骡车都雇不起。若想买压香的药材,也只能配出三五日的分量。

浴房里的甜香仍未散尽。

苏棠音攥紧银钱,杏眼映着摇晃的灯火。

压香,还是跑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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