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“我会处理”那四个字反复回想,像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然后我锁了屏,上楼煮泡面,可煮好又觉得没胃口,面放到坨了也没吃。
心脏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捶打。
怎么可能不在意颜岳恒那些话呢,可原来在他心里,我连生气都不配。
第二天下午,我坐在窗前发呆。
高考成绩已经出了,志愿也填了——或者说,被填了。
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,剩下的只有等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结果。
桌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英汉词典,是我准备北外面试时用的。
手指划过书页,我发现自己连翻开的力气都没有。
门外有人敲门,我起身打开门。
颜岳恒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杯奶茶,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。
看见我,他笑着把杯子递过来,像哄小孩一样。
“上次你说了我才想起来,你芒果过敏。这次是草莓的,我看梦梦常喝这个,应该好喝。”
草莓的。周梦梦常喝的。
他给我买奶茶,选的款式都是“周梦梦常喝的”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中心从沈鹿变成了周梦梦。
我没接,靠在门框上:“有事吗?”
“带你出去吃饭。”他叹口气,满眼心疼,“你天天吃泡面,胃受不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抬手就要关门。
他抬手挡住,手瞬间被夹红。
我心一跳:“你疯了?”
他没生气,带着些卑微,伸手来拉我,“走吧,我订了位置。你一直想去的那家西餐厅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家西餐厅是我去年跟他提过的。
我说等高考完我们一起去。他当时“嗯”了一声,我以为他忘了。
看着他手腕上破皮的红痕,又看着他执拗的神情,我掐了掐掌心。
他从小就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,我今天不去,他后面还会来纠缠我。
正好一个人在家心思烦乱,我想了想,还是跟他出了门。
可刚到餐厅,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“哥哥!这边!”
我抬眸看去,只见周梦梦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,朝我们挥手。
她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三杯饮料。
颜岳恒快步走过去,自然地坐在她旁边询问:“等很久了吗?”
“没有没有,我也刚到。”周梦梦笑着,然后看向我。
“沈鹿姐姐也来了,是不是不生气了?”
我还没说话,她就嗔怪地看了眼颜岳恒。
“哥哥你也是,沈鹿姐姐这么好哄,你早点请她吃顿饭不就完了。”
那语气好像我便宜得一顿饭就能打发似的。
我没说什么,拿过菜单点餐,既然来了,那就好好吃。
颜岳恒帮周梦梦点完餐,又看向我:“要不要我帮你点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