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眸看他,勾起一个讥讽的笑。
“大事要帮我做主,现在连这点小事也不让我自己做主了。”
他哑了声。
周梦梦嘟嘴似乎想说什么,被他拍了拍手背按了回去。
我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,平静地端起果汁。
没人发现,我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一顿饭吃得沉默无声。
每次颜岳恒想说点什么,都会被我不冷不热的态度打回去。
他讪讪去结账,周梦梦和他一起去了前台,留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。
我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。
三杯饮料,两盘吃了一半的主食,还有周梦梦没吃完的甜点。
颜岳恒的那杯奶茶还剩大半。
我突然想,如果我今天没来,他们两个人来吃这顿饭,是不是也一样?
出了餐厅,晚风吹过来。
周梦梦说冷,颜岳恒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。
他回头对我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下一瞬,周梦梦打了个哈欠,靠在他肩上:“哥哥,我困了。”
我笑得很淡: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。”
颜岳恒犹豫一瞬:“行,那你自己小心,回家给我发信息。”
我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是转身跟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回家的路上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我的影子从短变长,从长变短。
忽然,手机震了一下,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军区号码。
【小鹿,事情在办。你放心,你的成绩和省排名我都看过了,北外那边已经打好了招呼。特招名额走的是内部程序,不受普通志愿影响。你安心等通知,剩下的交给我。】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,眼眶忽然热了。
不只是高兴,更因为在这世上,终于有一个人把我的事当真了。
不是当作一个“安排”,不是当作一个“补偿”,不是当作一个“你闹什么”。
我擦了擦眼睛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回到家,我关掉灯躺下来。
隔壁有人在吵架,楼上有人在拖椅子,窗外有猫在叫。
这个房子的隔音很差,差到我能听见楼下有人咳嗽。
但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像是在暴风雨的中心,外面全是风浪,但我站的这个地方,忽然什么都不怕了。
第二天一早,颜岳恒又来了。
或许是因为心定了,我此刻看见他,格外的平静。
他站在门口,语气带着轻微的抱怨。
“昨晚到家怎么都不跟我说呢?我打你电话也不接。”
我平静回复:“困了,到家就睡着了。”
他像是有些不高兴,又扫过我身后的房子,再次开口。
“沈鹿,我跟爸妈说了。等开学以后,你周末就住到颜家来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为你铺好路了”的笃定和命令。
我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反驳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