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卡片是祁承远以私人名义送到我家里的。卡片上写,‘周经理有些事看得太重’。这句话涉及他对项目负责人判断力的私人干预。赵总觉得这还只是家事?”
梁森拿过话:“如果甲方负责人试图绕过项目负责人,通过其配偶施压或影响合作判断,这属于重大合作风险。我建议纳入法务评估。”
赵启明额角绷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我会把这张卡拿出来。
前世,我把它撕了。
因为那时我觉得丢人。
现在我发现,丢人没用,证据有用。
陈世安沉着脸翻材料。
“祁氏那边刚才发了邮件,要求公司更换项目负责人,理由是周砚个人情绪影响合作。”
我点开邮箱。
同一封邮件也抄送给了我。
祁氏的措辞很漂亮。
他们说为了保障项目推进,希望荣科数智调整对接窗口,避免非业务因素干扰双方长期合作。
我看完,只回了一句:“可以。”
赵启明明显松了口气。
陈世安抬眼:“你同意换人?”
“同意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交接清单,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我负责的项目资料全部在这里。需求文档、会议纪要、风险记录、研发排期、客户沟通记录,今天上午可以交接。后续祁氏项目由谁接,我不干涉。”
赵启明冷哼:“早这样不就行了?”
我看向陈世安。
“还有一份文件。”
我把辞职信放到交接清单旁边。
“我负责的项目可以交,风险我已经提示到位。公司如果选择继续推进,后续所有责任由新项目负责人和商务部承担。我今天正式提出离职,按劳动合同走流程。”
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变了。
赵启明脸上的得意僵住。
陈世安眉头压下来:“周砚,你这是威胁公司?”
“陈总,我在止损。”
我把电脑转向他。
“祁氏项目继续做,至少需要先补齐首付款,签十二项变更单,拿到恒茂供应链数据授权,重新确认验收标准。只要这四项没完成,项目推进一天,公司风险就多一天。”
财务总监低声说:“他说的没错。首付款没齐,研发成本已经砸进去不少了。”
研发负责人也开口:“接口授权必须拿到,否则我不会让团队上线测试。”
赵启明脸色发青:“你们现在都跟着周砚疯?祁氏后面还有三年项目包,得罪祁总,公司损失你们赔?”
我把另一份表格投上去。
“这是祁氏过去两年合作供应商变更记录。六家供应商,四家中途退出,两家打过合同纠纷。祁承远负责的项目,拖款、临时变更、验收扯皮不是第一次。”
陈世安终于坐直了。
“这份资料你哪来的?”
“公开裁判文书、供应商群公开投诉、招投标公告变更记录,整理起来不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