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了继兄沈知砚十年。
在得知自己快死那天,我却收到了他要结婚的消息。
沈知砚的电话打过来时,我在医院,手里的绝症报告还没焐热。
他说:“我要结婚了……和对方只见了三面,但很合适。”
“婚期定在下个月,你会来吗?”
我沉默片刻,笑着回:“当然会,我最亲爱的哥哥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打给我的律师朋友。
“怎么能在死前,用合法行为让一个人永远记得我,并且每次想起都像被刀捅?”
……
走出医院时,外面在下雨,我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沈知砚发来了酒店地址和日期,后面跟着一句。
“她选了香槟色主题,你可以穿蓝色礼服,会很衬你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。
香槟色主题。蓝色礼服。
他记得我最适合蓝色,十八岁生日那天,他送过我一条宝蓝丝绒裙。
他说这个颜色像深夜的海,裹着我时,让人想沉进去。
可那条裙子被我扔了,在他开始相亲后的第三个月,我从衣帽间清掉了所有他送的东西。
除了藏在首饰盒最底层的那枚素圈戒指。
那是他二十二岁毕业旅行那年,在苏黎世街头用一把零钱买的。
铝制的,戴三天就会发黑,但我一直没舍得扔。
“临时买的,”当时他说,把戒指套在我小指上,“等回国换真的。”
我等了五年,只等来他一句“只见了三面,但很合适。”
多合适呢?合适到可以忘记我们躲在老宅阁楼里接吻的潮湿下午。
忘记我发烧时他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的冬天。
忘记他在我母亲葬礼上攥着我的手说“安柠,我会永远陪着你”的那个雨夜。
我叫了车,报出朋友律师事务所的地址。
我的闺蜜林薇,尤其擅长离婚官司和遗产继承。
到达律所,林薇看见我时,愣了一下。
“安柠,你脸色很差!还有,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意思?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我坐下,开门见山,“我要沈知砚永远记得我。”
林薇变了脸,加重声音皱眉呵斥。
“沈安柠,我知道沈知砚要结婚你很难过,但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她是唯一知道我和沈知砚关系的人。
我十五岁时,我妈改嫁给沈知砚的父亲,沈知砚成了我的哥哥。
没多久,我妈也死了,沈叔叔很忙,是沈知砚一直照顾我。
在外人眼里,他是人尽皆知的温柔继兄。
可私底下,我们却是最相依为命的隐秘爱人。
直到沈叔叔离开,沈知砚接手了集团。
然后他告诉我:“安柠,我们不可能一辈子。”
“你想让全城都知道沈氏兄妹相爱,然后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把我踢出局吗?”
所以最后,我被踢出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