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端起那杯果汁,喝了。
我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那杯果汁里,我下了药,但不是为了跟他发生什么。
我只是想看看——他到底是真的放下了,还是装的。
我想知道他会不会在药效的作用下,对我露出哪怕一丝破绽。
如果他会,那说明他心里还有我。
如果他不会……那我也该死心了。
晚宴过半,我借口补妆离了席。
高跟鞋踩在老宅的木地板上,笃笃笃,像是要把我脆弱不堪的心脏一步步踩碎。
我推门进了沈知砚的房间。
窗帘拉着,只有床头的夜灯亮着,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浸成一杯凉透了的茶。
我坐在床沿上,等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墨黑,然后门开了。
沈知砚的脸烧成了不正常的红色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。
他的呼吸又重又急,手撑着墙壁,指节攥得发白。
我站起来,走过去,抱住了他。
他的身体滚烫,像是刚从火场里逃出来。
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,又急又乱,像一只被困住的鸟。
他抓住我的手臂,把我从身上撕下来。
力气大到我的后背撞在门框上,骨头硌着木头,疼得我轻呼了一声。
似乎是理智回归,沈知砚看清了我的脸。
“沈安柠,是你下的药?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,像被人掐着喉咙说出来的。
我没有否认,又上前一步。
“哥哥,还要忍着吗?又不是没做过。”
我声音低低的,像诱人堕落的塞壬海妖。
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,眼睛越发红。
“你发什么疯?你知不知道,我要结婚了。”
我笑了,笑意震得整个胸腔都在痛。
“我不介意啊,反正我们本来就一直是地下情人,不是吗?”
他眼里的失望像是钝刀,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。
“沈安柠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我还要凑近,却被他猛地推开。
他转身冲进浴室锁上门,哗啦水声流出,还夹杂着一声“滚出去。”
他没有碰我,他忍住了。
给他那个只见过三面的未婚妻“守身如玉”。
我走出去,走廊的灯依旧暗着。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慢慢地蹲了下去。
现在,没有人能看见我了。
我笑了一下,笑着笑着,眼泪就砸在了手背上。
不是无声地哭。
是咬着嘴唇、浑身发抖、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那种哭。
我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的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手机,看见是沈知砚的——
【以后老宅的聚会,你不用来了。】
我顶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然后颤着手从包里拿出止疼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