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月两次?”
“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他眉眼间又浮起惯有的高傲。
“我愿意碰你,已经是给谢家脸面。”
第八枚钉子被我按进画轴。
顾清霜尖叫起来。
“蠢货,她在拖延时间!”
“把你的肉身叫醒!”
沈砚之这才想起榻上的身体。
他闭上眼,试图召回魂魄。
可画轴四周已经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他的魂魄刚触碰画面,便被弹了回去。
我走到榻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还活着。
只是魂魄回不来,这具身体与死人也没有太大区别。
沈砚之盯着我的手。
“你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?”
“你猜。”
“谢明珠,你别忘了,这里是沈家!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我按下第九枚桃木钉。
“今日午后,我已经让人停了沈家所有铺子的供银。”
“你母亲名下那座庄子,是我陪嫁。”
“你妹妹下个月出阁要用的三千两,也是我答应给的添妆。”
“从现在起,全都没了。”
沈砚之脸色铁青。
“你敢!”
“我的钱,我为什么不敢?”
“你已经嫁入沈家,嫁妆便该由夫家处置!”
“哪条律法写了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谢家的生意能做到今日,靠的从来不是任人拿捏。
我嫁妆里的每一处田产,每一间铺子,都只写了我的名字。
沈家这三年花掉的,是我愿意给的。
我不愿意,他们连一粒米都拿不到。
第十枚桃木钉落下时,画里的梅树拦腰折断。
顾清霜扑到画面前,换了一副可怜神色。
“姐姐,我与砚郎生前有缘无分,死后才得相守。”
“求姐姐成全我们。”
“谁是你姐姐?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你若真想与他相守,我当然成全。”
顾清霜怔住了。
“你肯放过我们?”
“我不但肯让你们相守,还会给你们找个最热闹的地方。”
第十一枚。
第十二枚。
画境中刮起狂风。
沈砚之死死抱住顾清霜,冲我厉声咆哮。
“谢明珠,最后一枚钉子若落下,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你若现在停手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等我出去,你仍是沈家少夫人!”
我捏着最后一枚钉子,走到画轴正下方。
“夫君,你说满身铜臭的人,最擅长什么?”
他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自然是做买卖。”
我将第十三枚桃木钉狠狠按下。
金光瞬间裹住整幅画。
沈砚之和顾清霜的声音被彻底封在里面。
他们拼命拍打画面,嘴唇开合,却再也传不出半点声音。
我取下画轴,卷好,装进长匣。
至于沈砚之的肉身,我让春桃找来的两个护院抬进密室。
天刚亮,婆母便派人来催那五千两银票。
我让人回了一句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