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人人都说承昀对你情深意重,听说当年光是求婚就花了上亿,婚纱更是找大师手工缝制了一千条供你挑选!我看都是假的!他要是真的爱你,能让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登堂入室!”
沈清琅心底漫上一丝酸涩。
周薇说得没错,那些深情,确是真的。
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沈清琅自幼随母亲住在傅家帮佣。
一个保姆的女儿,本不该与傅家少爷有任何交集。
可傅承昀偏偏只对她情有独钟,追求起来轰轰烈烈,从不遮掩。
她爱吃的一款雪糕停产,他便直接买下工厂,只为她一人继续生产。
她喜欢粉玫瑰,他便包下全港城的粉玫瑰,在太平山顶铺成瀑布倾斜而下,只为博她一笑。
当年傅家欲与豪门联姻,傅承昀更是为了娶她,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,挨了九十九鞭。
纵使婚后查出她天生不能怀孕,他也曾扛住全族压力,坚决不肯离婚。
所以当傅家父母提出,至少要找个女人为傅家留个后时,沈清琅满心痛苦,却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事情很顺利。
第一年,傅承昀便和第一个带回傅家的女人有了儿子。
沈清琅本以为噩梦就此结束,傅承昀却说还想要个女儿,凑个好字。
于是,借着上一个女人还在坐月子的由头,第二个女人被带了回来。
往后,便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对上沈清琅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神,又或许是想到傅承昀惩治人的雷霆手段。
周薇闭了嘴,颤抖着手抓起支票和协议,狼狈离开。
别墅内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四年来,这里头一回如此空空荡荡。
沈清琅望着那五间已经搬空的房子,神色未变,平静地掏出手机,拨通了傅家老宅的电话。
听筒里,铃声欢快地响着。
沈清琅却想起了过去。
其实在第二个女人被带回傅家时,她就知道,傅承昀是贪恋与其他女人亲热的刺激,而非为了孩子。
那时她便已对他死心。
只是母亲重病,无论是昂贵的医药费还是顶尖的医疗资源,都还需要依附傅家。
半月前,母亲去世。
她对傅承昀和傅家,都再无留恋了。
电话接通。
沈清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“妈,麻烦您帮我,和傅承昀离婚。”
傅母一向不喜沈清琅,觉得她出身低微,配不上傅承昀。
此刻听到这话,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意:
“你没说梦话吧?当初我为难你,说嫁进傅家得去寺庙一步一磕头拜佛,你磕到头破血流都没放弃。怎么如今倒想开了?”
沈清琅垂眸,轻声答:
“我知道您不信。但我的答案和五年前一样。”
“嫁给傅承昀,是因为我爱他。如今要离婚,也只是因为不爱了。和傅家的钱财地位,毫不相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