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曾经那里只有我。
现在那里有挣扎,有烦躁,有算计,唯独没有对我的心疼。
“陆禹洲,”我说,“如果今天是我在外面养了个男人,我告诉你,他只是我的‘小猫小狗’,你会怎么想?”
他猛地一震。
“这不一样!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?!”他脱口而出,“我是男人!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没点风流债?我能为你守身七年,已经是极限了!你还想怎样?!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我轻轻抽回手。
“我懂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懂什么了?”
“懂了你心里那套逻辑。”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,“男人出轨叫‘风流’,女人出轨叫‘放荡’。男人养小三叫‘有本事’,女人找情人是‘不要脸’。你要我像其他太太一样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帮你打掩护,维持体面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但陆禹洲,你忘了。”
“我嫁给你,不是因为你是什么‘京圈太子爷’,不是因为你家有权有势。”
“是因为当年那个站在图书馆楼下,红着耳朵跟我说‘可以做我女朋友吗’的陆禹洲。”
“是因为那个发誓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的陆禹洲。”
“但现在那个人死了。”
“死在你出轨的那一刻。”
陆禹洲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好像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。
但很快,又被惯有的骄傲覆盖。
“所以,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你一定要闹到底?哪怕毁了这个家?”
“毁了这个家的不是我,”我说,“是你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很陌生。
“好,祝枝,你清高,你骄傲,”他说,“那你就继续骄傲吧。但我告诉你——离婚,不可能。你生是我陆家的人,死是我陆家的鬼。至于外面那些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你接受也得接受,不接受,也得接受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住,背对着我:
“对了,明天晚上我要带她回家吃饭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他回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残忍的试探,“我要带她回家,让你见见。你不是想知道她什么样吗?我让你亲眼看看。”
“陆禹洲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,”他语气平静,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——这个家,谁说了算。还有,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该收一收了。”
“你敢带她回来,我就敢把她打出去!”
“那你试试,”他笑了,“看看这个家里,是听你的,还是听我的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