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什么?”我问,“谈你的小猫小狗住哪个小区更隐蔽?还是谈我需要多大度,才能配得上陆太太这个头衔?”
他的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?”
“那你要我怎样?”我走到他面前,平静地看着他,“跪下来感谢你不弃之恩?还是帮你选个黄道吉日,把那位接进门?”
“祝枝!”他猛地站起来,“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!我已经认错了,你还想怎样?!”
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。
多经典的台词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“陆禹洲,”我轻声说,“当年你求婚的时候,跪在地上说,‘枝枝,我陆禹洲这辈子只要你一个’。”
“现在你说,你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。”
“所以,是我太天真,信了你的鬼话,对吗?”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我转身走向卧室。
“枝枝!”他在身后喊,“你去哪儿?!”
我停在门口,回头。
暖黄的灯光笼着他,他还是那么好看,那么耀眼,京城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陆家太子爷。
可我的心,已经死了。
死在他点燃那支烟的时候。
死在他说出“小猫小狗”的时候。
死在我终于承认,这七年,原来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的时候。
“陆禹洲,”我说,“从今天起,你爱养多少养多少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也……”
我推开门,最后三个字消散在门缝里。
“不在乎了。”
门关上,锁舌咔哒轻响,像给七年光阴落下一道沉重的栓。
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时,手机屏幕亮起。
师兄的信息:「协议已启动,十天后收网。保重。」
我回:「好。」
窗外暴雨如注。
而我知道,这场下了七年的雨,终于要停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家里安静得像坟场。
陆禹洲照常上班下班,我照常起床睡觉。
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,中间却像隔着一条银河。
他试图碰我,我侧身避开;他开口说话,我戴上耳机。
第四天晚上,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我坐在书房看资料——师兄发来的项目概要,国家级保密级别,涉及航天材料研究。
一旦加入,我的名字、身份、过往,全部会被封存。
“在看什么?”
陆禹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他。
他穿着家居服,头发微湿,应该是刚洗过澡。
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,是和我同款的木质香。
但现在闻着,只觉得讽刺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,靠在书桌边,低头看我。
这个角度曾经让我心动,现在只觉得压迫。
“枝枝,”他语气软下来,“我们别冷战了,行吗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,”他伸手想碰我的脸,我偏头躲开,“但事情已经这样了,我们总要往前看。我答应你,以后尽量少去那边,多回家陪你,好不好?”
